第二章 寂寞的冤魂(2)
掛了電話,許長生起身就往門外走,“走,馬上去廟後街。”
孫怡抱怨歸抱怨,此刻早已收起小情緒,指尖飛快地點開手機地圖查詢廟後街的位置。
不過十幾秒鐘,孫怡就擡起頭,語氣急促卻清晰地說道:“師父,找到了!廟後街在鼓樓西側,是條偏僻老巷,步行過去隻要十分鐘!”
許長生點了點頭,示意孫怡在前麵帶路。三人一路小跑,往廟後街而去。
五分鐘後,三人就趕到了廟後街路口。
此時,路口已經停了四五輛警車,幾名穿製服的民警正拉著警戒線,將整條巷子嚴密封鎖起來。
巷子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大多是附近的居民,還有些應該是來古城遊玩的遊客,大家擠在一起,操著不同的方言小聲議論,臉上滿是好奇。
“我的天,殺人了?這廟後街平時安安靜靜的,怎麼會出這種事?”
“聽說還是被人捅死的,太嚇人了!”
“我剛纔看到法醫提著工具箱進去了,估計死者情況很慘,地上全是血。”
議論聲此起彼伏,許長生皺了皺眉,走到警戒線旁正要往裡走,就被兩名年輕民警攔住了,語氣禮貌卻堅定:“同誌,抱歉,裡麵是案發現場,閑人不得入內,請往後退。”
孫怡見狀,立刻伸手去掏口袋裡的警官證,但她的手還沒碰到口袋,身後就傳來一聲急促又恭敬的呼喊:“許局!”
眾人回頭,隻見杜盛豪臉上帶著風塵,額頭上滲著汗珠快步走了過來。
“許局,您可來了!讓您親自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杜盛豪走到許長生麵前,恭敬地敬了個禮。
剛才攔住許長生的年輕民警,聽到“許局”兩個字,瞬間目瞪口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得十分侷促。
“許、許局,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年輕民警連忙收起警戒線,語氣緊張,眼神裡滿是歉意和敬畏。
許長生擺了擺手,語氣平和,沒有絲毫責備:“沒事,你做得對。嚴格執行規定,保護好現場,是你們的職責,不用道歉。”
“好了,不說這些,帶我去現場看看。”許長生的目光投向巷子深處,“法醫和技偵的人,已經開始工作了嗎?”
“已經開始了,許局,他們正在裡麵勘查,我這就帶您過去。”杜盛豪連忙點頭,側身領著許長生往巷子裡走,孫怡和小齊緊隨其後。
廟後街比許長生想象中更偏僻、更狹窄。巷子隻有三四米寬,兩旁是低矮的老平房,大多是民居,偶爾有一兩間小店鋪。
巷子裡的街燈光線昏暗,相隔也比較遠,所以整條街的光線並不太好。
往裡走了二三十米,許長生就看到了案發現場,探照燈已經臨時支起,許長生遠遠看到一名中年男子仰麵倒在地上,兩名穿白大褂的法醫,正蹲在屍體旁小心翼翼地勘查。
幾名技偵人員分散在現場周圍:有的拿放大鏡檢視地麵、牆壁的痕跡;有的用相機從不同角度拍攝現場照片;有的則在提取可能存在的指紋和毛髮和腳印,每個人都神情專註。
許長生停下腳步,靜靜等待現場勘查結束。
“許局,報案人找到了,就在旁邊牆角,我把他帶過來?”杜盛豪走到許長生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許長生點了點頭:“帶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明白,許局。”杜盛豪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到牆角,很快帶過來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四十多歲,身材中等,戴著一頂回民日常戴的白色小帽子,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色褂子,臉色蒼白,雙手發抖,眼神渙散,嘴唇不停顫抖,顯然受了極大的驚嚇。
許長生的目光細緻而敏銳,他注意到,男子的白褂子右手袖口處,沾著一片暗紅色的血跡,形狀不規則、邊緣模糊,不是噴濺狀,更像是接觸後沾染的。
男子的雙手上,也殘留著淡淡的血跡,除此之外,他身上沒有其他血跡,也沒有打鬥留下的汙跡。
“同誌,別害怕。慢慢說,把你看到的、聽到的,都跟我們說一遍,越詳細越好。”許長生語氣溫和地跟他說。
男子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我叫馬明亮,是附近的居民。”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