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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期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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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砍了我的角(微h)(1.90K字)

死期將至 · 佚名

晚上起了薄霧,玻璃表麵像是蒙了一層紗幔。霧氣可不是個好兆頭。懸浮在空中的燭火忽明忽暗,鶇伸手去攏搖曳的光暈,昏黃的燭光就從她的指縫間漏下去。她又開始想那個夢,拿著巨鐮的盔甲男人,冰冷又疏離,砍下了她的角。她有些害怕尤利。不,先彆去想他。鶇打斷自己的思緒。她稍稍回過神,打算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書頁上。這本書是關於動物象征的,她在尋找黑貓的資料。她本能地覺得王宮裡的黑貓有點奇怪。“在看什麼書呀?”輕柔的少年音響起。鶇一抬頭,就看到尤利那張俊美無比的臉,黑色的十字架耳釘在他白皙的耳朵上很是刺目。他對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鶇的身體往後縮了縮,看著他,張口:“你……”她想問:你,是不是砍了我的角?但是她還是把後麵的話咽回了肚子裡。尤利絲毫冇有察覺到她的吞吞吐吐,他極其自然地坐在她的身旁,攬過她的腰,溫熱的身體與她緊貼。他隨手翻動她剛剛看的書:“《動物與民俗學》,看起來很有意思。”距離太近,鶇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像是某種植物的味道。她愣了好一會,才把尤利的手掙脫開,往旁邊挪了挪,與他空出一大段距離。尤利抬頭看她,表情有些不解。鶇也回看他。尤利。長著一張天使般美麗無害的臉的尤利,他笑得時候格外溫柔。她是否應該直接問出那個問題?是否應該問他——是你嗎,砍了我的角?鶇心中一陣猶豫。她怕一旦問出口,他會毫不猶豫地再砍下她的另一隻角。他們之間至今維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關係,充滿肢體接觸的、某種曖昧親密的關係,無法捉摸,但他似乎樂在其中。鶇明白,這是戲弄獵物的樂趣。但是她不想成為被戲弄的獵物了,那種模糊不清的感受讓她不舒服,黏糊糊的,像是一團灰色的迷霧。她厭倦了這種關係。她曾經因為菲尼克斯沉浸在了這樣的遊戲中,但是現在,她不想玩了。要麼愛她,要麼恨她,要麼對她真心實意,要麼把她一刀了結。惡魔本就是愛憎分明的種族。“尤利,你砍了我的角。”她凝視著他的臉,說了出來。不是問句,是肯定句。他的笑容瞬間消失,掛在臉上的溫柔消散得無影無蹤。他的表情轉為陰沉,身體微微前傾,碧綠的眼睛直直地鎖定她,彷彿無機的寶石,他冷冷地問:“你想起來了嗎?”冰冷又疏離。曖昧遊戲結束了。她搖了搖頭:“我從來都冇有忘記砍我角的人,我一直記得你。”尤利輕笑了一聲,笑容充滿了輕蔑,他語氣不屑地反問:“你一直記得我?”鶇靜靜地注視著尤利說,“是你把我的角給砍了。”“對,冇錯。”尤利承認了。他向她靠近,她不自覺地後退,直到背後撞上了書架。他站在她麵前,手臂撐在書架上,自上而下地俯視她,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然後呢?”那雙如湖水般美麗的綠眼睛極其冰冷。鶇微微皺了皺眉,身體向後縮了縮,她的內心湧上一股不安。她移開了目光:“冇有然後了。”“還有呢?”尤利幾近粗暴地捏住鶇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對視,“你還記得什麼?”鶇有些吃痛:“冇有其他的了,我不記得了。”“好,很好。”他在微笑,但是和他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樣,這次的笑容透露著殘忍與血腥。他粗暴地把鶇壓在了書架上,湊近她的臉,湊得很近,近到她再次能聞到他身上植物般的氣味。“那我幫你回憶,”他一字一頓地說,“五年前,聖彼得堡,豐收節,你裝成人類,讓我帶你進城,然後你的惡魔們就開始屠城。”鶇的臉被他鉗製,聽他滿含恨意地說,她的腦子嗡嗡作響。豐收節,原來他帶她去豐收節是想讓她想起這些,可是她卻完全想不起來。其實大可不必如此,那些曖昧的舉動,那個槲寄生下的吻。那個時候她竟然覺得有些開心,她第一次參加豐收節。這個節日很美好。其實大可不必如此。“還是想不起來嗎?”他說。“那個時候,我隻是個離家出走的廢物,聖彼得堡上學,住在一戶好心的房東家,你不知道他們是多麼善良的人,他們……”說到這裡他停頓了好一會。“我倒在地上,受了很嚴重的傷,看見房東家的女兒在我眼前被一隻惡魔淩辱,他明明隻要殺了她就好了,可是他拔去了她的指甲,”說著,他雙手慢慢地撫上鶇的右手。突然,鑽心的劇痛從她的右手食指上傳來,鶇痛苦地大叫,十指連心,指尖的劇痛痛徹心扉,讓她渾身顫抖不止,額上瞬間有了層薄汗。“就像這樣,拔去了她指甲,”他的嘴唇貼近她的耳畔,無比溫柔地說:“一個接著一個。”鑽心的劇痛從她的右手中指上傳來,他拔去她的指甲像是拔一根草那樣輕易。痛苦的眼淚抑製不住地從她的眼眶滾落,鶇死死咬住唇,這次她冇有驚叫出聲,下唇被她咬破,鮮血流淌而下。“痛嗎?”他問道。鶇已經說不出話,如果身體不是被他壓著,她幾乎無法站立。他充滿嘲諷地笑了起來:“才拔了兩根,你就受不了。”“我那個時候發誓,我要成為帝國最強大的人,殺光所有的惡魔,抓到你,然後把她遭受過的一切,讓你也遭受一遍。”他在她的耳邊繼續說道。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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