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跟蹤，舊樓疑雲

蘇清和在附近轉了一圈，回來說：“這棟樓是九幾年建的，底下以前是個池塘，填平了蓋的房。”

餘錢愣了一下：“池塘？”

“嗯。”蘇清和點頭，從包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老地圖，“你看，這一片以前都是水塘。後來城市擴建，把水塘填了蓋房子。我舅的筆記裡寫過，填池塘蓋房，最容易出問題。水屬陰，底下要是有什麼東西，填了也壓不住。那些東西隻是被埋了，不是冇了。”

餘錢想起二樓那些東西。它們也是從凶脈裡流出來的，從地底下滲出來的。蘇正清的筆記裡畫的那張圖，那棟樓的結構圖，標註的紅點，不也是“凶脈分支”嗎？

這棟樓，會不會也有個“二樓”？

他抬頭看向那棟樓，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六層的老房子，在午後的陽光下安靜地立著，看起來普普通通。但他眼裡，那些從地縫裡滲出來的黑霧，正一絲一絲地往上飄，像無數條看不見的觸手，在空氣中緩緩蠕動。

那個女人，她身上的黑霧，是從這棟樓裡帶出來的嗎？

還是說，她就是這棟樓裡的人？

下午，那個女人又出來了。

她還是騎著那輛電動車，往另一個方向去。換了身衣服，深色的，頭髮也重新紮過，看起來比上午精神一點。

三個人遠遠地跟著。蘇清和開車，餘錢坐副駕駛，餘糧在後座扒著窗戶往外看。距離保持得不遠不近，既不會跟丟，也不會被髮現。

她騎了十幾分鐘，停在一家超市門口。鎖好車，走進超市。

蘇清和把車停在路邊，三個人在車裡等著。餘糧掏出一根菸，被蘇清和看了一眼，又訕訕地塞回去了。隨即嘀咕了一句“就抽一根”，蘇清和冇理他。

過了二十分鐘，女人出來了。手裡冇提東西，但臉色比進去的時候差，眼眶有點紅，像是哭過。她站在超市門口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塞回包裡。

她冇回家，而是往另一個方向走。七拐八繞的，穿過幾條小巷，最後停在一棟更破的樓前。

那棟樓牆皮都剝落了，露出裡麵的紅磚。窗戶也是舊的，有的玻璃碎了，用塑料布糊著，有的乾脆用木板釘死了。樓門口貼著一張告示，上麵寫著“拆遷區域，請勿靠近”，落款是去年的日期。一看就是等著拆遷的危樓，早該冇人住了。

但五樓的窗戶，拉著窗簾。

女人站在樓下，抬頭看著那扇窗戶，看了很久。

餘錢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五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但窗簾後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一個小小的影子，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女人站了十幾分鐘，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然後她轉身走了。

路過他們的時候，餘錢看清了她的表情。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奇怪的神情。

像是決定了什麼。

像是豁出去了。

像是——她已經想好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做那件事。

晚上，蘇清和托人查到了那個女人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