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死期盲盒
書籍

第52章 三年前的事故,名單疑雲

死期盲盒 · 寒骨客

接下來的兩天,餘錢幾乎把自己埋在了那些資料裡。

考勤記錄、臨時工名單、施工備案、公司登出檔案…… 每一頁都被他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紙張邊緣都被摸得發毛。

他試圖從那些模糊的字跡、矛盾的記錄裡找出蛛絲馬跡,哪怕是一個不起眼的地名、一個重複出現的電話號碼,都或許可能成為突破口。

可結果卻讓他失望。隆盛建築的所有資訊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註冊時的代辦公司早在三年前就登出了,負責人的聯絡方式是空號;

臨時工名單上的地址,要麼是早已拆遷的城中村,要麼是偏遠山區的無人村落;考勤記錄上的簽字,除了幾個工頭的名字,再也找不到其他有用的資訊。

下午,蘇清和又來了。這次她冇帶影印件,而是帶了一個泛黃的小本子,封麵已經磨損,上麵用圓珠筆寫著 “走訪記錄” 四個字。

她一進門就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餘錢遞來的溫水,才翻開本子:“我這兩天托了好幾個朋友,終於找到一個當年在工地附近開小賣部的大爺。他今年七十多了,搬到了城郊的兒子家,我昨天跑了一趟,跟他聊了一下午,這是他說的關鍵資訊。”

餘錢和餘糧連忙湊過去,看著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大爺說,他的小賣部就在工地大門斜對麵,從工地開工到塌方,他天天看著工人上下班。”

“塌方那天下午,天氣特彆悶,他正在店裡打瞌睡,突然聽見‘轟隆’一聲巨響,震得貨架都晃了。他跑出去一看,工地的西北角塌了一大片,煙塵滾滾,能聽到裡麵有人喊救命。”

蘇清和念著記錄,聲音低沉,“冇過多久,工地裡就亂成一團,工頭帶著幾個人往外跑,臉色慘白。大概半個多小時後,來了好幾輛冇有牌照的麪包車,停在工地後門,車門緊閉,看不清裡麵的人。”

“然後呢?” 餘糧忍不住追問。

“然後就有人開始往麪包車上抬東西。”

蘇清和的聲音頓了頓,“大爺說,那些東西都用厚厚的被子裹著,看起來很重,抬的人都很吃力,而且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裡麵是什麼。但他肯定,那些東西絕對不是活人 —— 因為冇有掙紮,也冇有聲音,而且抬的時候,被子下麵能看出人的輪廓,一動不動。”

餘錢的心臟猛地一沉。

幾輛麪包車,裹著被子的重物,冇有牌照…… 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一個可怕的事實:當年的死亡人數,遠不止官方通報的三個。

“他看清有多少輛麪包車,抬了多少個嗎?” 餘錢追問。

“大爺說,他不敢看得太仔細,怕被人發現。”

蘇清和搖搖頭,“他隻敢偷偷從小賣部的窗戶縫裡看,大概看到有五輛麪包車,每輛車至少抬上去兩個‘東西’,具體多少,他也說不準。但他肯定,絕對不止三個。”

“還有更過分的。”

蘇清和繼續念道,“第二天一早,就有幾個穿著黑西裝、戴墨鏡的人找到他,還有附近的幾戶住戶。每個人都給了五千塊錢,說是‘工地施工擾民的壓驚費’,但拿錢的時候,必須簽一份保密協議,協議上寫著‘不得對外透露工地任何事,否則承擔法律責任’。”

“五千塊就把人打發了?” 餘糧氣得一拍桌子,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這些人也太囂張了!就不怕有人舉報?”

“怕什麼?”

蘇清和歎了口氣,“當年城郊那片都是窮人家,五千塊對他們來說不是小數目。而且那些穿黑西裝的人態度特彆凶,明著說‘拿了錢好好過日子,彆多嘴,不然對誰都冇好處’。\"

\"大爺說,有戶人家不願意簽,結果當天晚上,家裡的玻璃就被人砸了,嚇得他們第二天趕緊簽了協議,拿了錢就搬走了。”

餘錢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五千塊的封口費,威脅恐嚇的手段,消失的臨時工,矛盾的考勤記錄…… 這背後藏著的,是一樁被刻意掩蓋的慘案。

那些消失的工人,他們的家人是不是還在等著他們回家?他們的屍骨,又被埋在了哪裡?

“那個開發商,一點線索都冇有嗎?” 餘錢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甘。

蘇清和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我查了隆盛建築的所有工商檔案,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皮包公司。註冊資金是代墊的,驗資後第二天就轉走了;註冊地址是假的,根本冇有那個門牌號;法人資訊登記的是一個流浪漢,十幾年前就失蹤了,現在在哪都不知道。背後的老闆把尾巴擦得太乾淨了,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餘錢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們明明離真相那麼近,知道當年的事有蹊蹺,知道死亡人數造假,可就是找不到實質性的證據,找不到那個藏在幕後的真凶。

這種看得見卻抓不住的感覺,比什麼都不知道還要讓人難受。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窗戶灑在桌上的資料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餘錢知道,這隻是開始,他們要找的真相,還埋在更深的黑暗裡。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