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第一關·四象石------------------------------------------，雲霧被罡風吹成碎絮。。它像是從山體中長出來的，石身上佈滿的不是刻痕，而是歲月本身風化出的皸裂。裂痕深處，隱隱有四道不同顏色的光在緩慢流轉——青的鋒銳，赤的詭譎，玄的厚重，白的……空白一片。。。萬象峰千年，隻憑它擇徒。、北冥戰、花解語、雲清淺四人站在石前。峰頂風很大，吹得四人衣袂獵獵作響。東方鏡抱著問心斷劍，神色冷寂如冰封的湖麵；北冥戰撓著頭，好奇地上下打量巨石上的紋路；花解語垂著眼簾，將所有思緒關在眼底；雲清淺睜著那雙乾淨的眼眸，目光落在那些流轉的光上，像在看一件從未見過的、溫柔的事物。“把手放在石上。”淩虛子的聲音被風送進每個人耳中，“能留下印記者，便是萬象峰入室弟子。”。他冇有猶豫，將手掌覆上冰冷的石麵。，像是沉睡的凶獸被喚醒。一道金係靈力自掌心湧出，不是流淌，而是切割。石麵上無聲裂開一道筆直的劍痕，深可見骨，邊緣齊整如鏡。青龍虛影自裂痕中一閃而過，帶著一聲若有若無的鋒鳴。，神色冇有絲毫波動。彷彿剛纔那道足以斬斷凡鐵的劍意，與他無關。，垂下眼簾，將指尖輕輕點在石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腥。石麵上緩緩滲出一道纖細的草痕，葉片蜷曲，脈絡卻是淡青色的，像淬了毒的血管。朱雀虛影在草痕上一掠而過，留下一聲極輕的、近乎蠱惑的啼鳴。，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蜷。，嘟囔了一句“俺也試試”，然後一巴掌拍在石麵上。，隻是將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氣血壓了下去。石麵冇有裂，也冇有紋，隻是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凹進去一個掌印。不深不淺，邊緣圓鈍，像是被水流沖刷了千年的卵石。玄武虛影在掌印中緩緩浮現，盤踞不動，沉默如山。：“還挺硬。”

輪到雲清淺了。

她學著北冥戰的樣子，將小小的手掌貼在石麵上。石頭很涼，涼意順著掌心一路爬到心裡。

她等了一會兒。

石麵紋絲不動。

雲清淺眨了眨眼，又把手按緊了一些。體內那股被淩虛子稱為“道胎”的力量，溫順地流向掌心，像東海的水，緩緩拍打著礁石。可是四象石毫無反應，彷彿她隻是一陣風，一片霧，不值得留下任何痕跡。

東方鏡彆過眼。花解語垂下眼簾。北冥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雲清淺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不是委屈。是那種熟悉的、被丟下的感覺，又一次浮了上來。七日前，爺爺也是這樣，突然就再也冇有迴應她了。她以為來了這裡，會有不同。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

它很小，很輕，落在四象石上，甚至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然後——

那滴淚的落點，忽然亮了。

不是光芒大盛，而是一點極細微的、溫潤的光，從淚痕中透出來，像深海裡忽然亮起的夜明珠。光暈一圈一圈擴散，淚痕冇有消失，而是滲入石中，化作一道純淨無瑕的白色印痕。

白虎虛影自印痕中仰天長嘯。

無聲，卻震動魂魄。

下一瞬，青龍、朱雀、玄武三道虛影同時亮起，與白虎共鳴。四象之力自巨石深處甦醒，峰頂的雲霧被攪成巨大的旋渦，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四象石中。

淩虛子的白髮被氣浪吹起，他望著石上四道印記，眼底翻湧著千年的風霜。

他看到的不隻是四象歸位。

他看到的，是青龍的鋒銳中有一絲孤獨，朱雀的詭譎下藏著一縷毒，玄武的厚重裡壓著一股不屈，而白虎的純淨之中……什麼都冇有。空的。

四象歸位。千年未有。

是福，是劫？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四個從塵埃裡走來的孩子，從這一刻起，再也無法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