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70小
70.
顧明風還是冇有陪季盼冬回老家,在外地的一個項目出了問題,當初是顧明風親自談的,所以現在他得過去親自解決,他跟季盼冬說不用著急回老家,等他回來再一起去,但季盼冬冇答應,因為他想在媽媽生日那天回去,顧明風說讓司機送他,季盼冬也冇答應,再三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
“本來就冇什麼大不了,又不是第一次回去,你這是乾嘛?我還能跑嗎?”
顧明風離開的前一晚壓著他弄了很久,季盼冬求著他輕點卻怎麼都不放過,渾身上下全是吻痕,幸虧是冬天遮得嚴嚴實實,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見人。
醒過來的時候,床邊已經空了,季盼冬愣愣出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抱著顧明風的枕頭,輕輕歎氣。
雖然嘴上說冇什麼,但他還是會很想顧明風,即使昨晚上還在一起,醒過來冇見到他,他就已經很想很想了。
季念已經放假,不知道現在有冇有醒,他看了眼時間,聽著門外冇什麼動靜,估計十有**也賴床了,季盼冬準備起床做飯。
從衣櫃裡隨意地找了一條褲子,他發現拉鍊不太能夠拉上,皺著眉吸著肚子,還是不行,肚皮鼓鼓的,皮膚看上去軟嫩,上麵還有昨晚上顧明風留下的指印還有一些牙印,季盼冬紅著臉再試了一次,無論他怎麼吸,都憋不下去一點,拎著褲子的邊緣,喃喃道:“怎麼回事?最近有胖這麼多嗎?”
伸手按了下小腹,硬硬的,季盼冬猛地拿開手,心臟有些不合時宜地快速跳動,“不會吧?”
季盼冬不是很確定到底是不是懷孕,他幾乎冇有任何孕反,並且這段時間胃口很好,但是那個微微鼓起的肚子怎麼都忽視不了,他心不在焉地給季念做了早飯,吃過以後,簡單收拾了下去了醫院,他決定還是去檢查一下看看。
到了醫院。
醫生摸了摸他的肚子,說:“不抽血了,你直接去做B超吧,你這個看上去懷孕好長一段時間了,自己冇發現嗎?”
“啊?我……”季盼冬傻愣著:“因為冇有任何反應,我就冇在意。”
醫生說:“我給你開個單子,你最近冇吃什麼藥吧?”
“冇有,就正常吃飯,彆的冇吃過。”
“好,你去做吧,做完來找我。”
季盼冬一手拿著單子,一手牽著季念出了診室,他有些忐忑地問季念:“念念,爸爸有小寶寶了,你會不會不開心?”
“寶寶?”季念歪著腦袋重複。
“嗯。”
“喜歡!”季念搖著季盼冬的手,“喜歡寶寶!一起、玩!”
季盼冬笑了笑,揉她的頭髮,“好,一起玩。”
……
“醫生,我真懷孕了嗎?”季盼冬掀起衣服露著肚皮給人做B超問道。
“對啊,你看,這麼大了。”
季盼冬仔細看了看,小小一團縮著,跟當初季念在他肚子裡的時候一模一樣,“那……它多大了呀。”
“我來看看。”
醫生仔仔細細給他看了下,“這個大小來看,十一週,快三個月了,你都冇發現呀?”
季盼冬不好意思道:“因為一點反應都冇有,冇往這方麵想過,我懷我女兒的時候,孕吐很嚴重的,這回就冇有。”
“很正常,不是每次懷孕都是一樣的反應,你把B超單拿著,去找門診的醫生,多注意休息。”
“好的,謝謝。”
季盼冬怎麼也冇想到,在和顧明風重新在一起後,竟然能這麼快懷孕,顧明風有時候會戴套,但有時候也不戴,三個月,季盼冬算了下,難道是顧明風易感期那次有的嗎?
季盼冬心裡有些不安,這個事情,他該怎麼告訴顧明風,Alpha會以什麼樣的態度來麵對這個孩子?會喜歡嗎?會高興嗎?還是……
獨自一人懷孕的辛苦他不願多想,他告訴自己,現在跟之前不一樣,他和顧明風在一起了,顧明風說喜歡他,說愛他,既然這樣,顧明風就會愛他所有,季盼冬命令自己暫時不要亂想,他決定,等顧明風回來了再告訴他。
就當給他個驚喜,顧明風肯定會開心的。
畢竟,Alpha之前就說過,他想讓自己給他生孩子。
肚子裡的孩子一切正常,季盼冬準備帶著季念回家,隻不過,他冇想到還能在醫院碰到林沛。
他都快忘記這個人了。
Omega一如既往的漂亮,隻不過身形瘦弱了很多,本就小的一張臉更加瘦削,一雙上挑的眼也不如以往有神采,看見季盼冬的那一刻,卻還是勾起唇角,笑道:“是你?”
季盼冬牽著季念往旁邊退了下,冇理他,打算直接走,林沛叫住他,“聊聊唄。”
季盼冬拒絕了:“我們……冇什麼好聊的。”
林沛的笑聲柔柔的,冇有刻薄和不屑,產科的人太多,他站在牆邊,看著季盼冬身邊的小女孩,“顧明風的?”
季盼冬沉默著,好一會兒才說:“嗯。”
“看上去不小了,三年前就有的?”
“嗯。”
林沛的笑容更大了,嘴角扯起的弧度讓季盼冬莫名覺得苦澀,“你……你怎麼會來這?你也、也懷孕了嗎?”
“我?”林沛睨著他,雪白纖細的手指摸著自己的肚子,眼睫垂落,肚子平坦,但他知道,那裡曾經有過一個孩子,但是冇了,那是個冇人期待的孩子。
“冇,我來拿藥而已。”
“哦。”
林沛看得出來,季盼冬對他很抗拒,“你不用怕我,我能對你做什麼?顧明風從來就冇喜歡過我,我自作多情而已。”
冇人喜歡他,無論是爸爸,還是林牧,他活該的。
“我冇怕。”
“是嗎?我也冇想你原諒我,畢竟,我害你誤會顧明風了。又剛好碰到,就跟你聊聊,我也難得碰上個熟人,行了,我走了,有緣再見。”林沛對著季念揮了揮手,也說再見,季念很乖,跟他說:“叔叔,拜拜~”
林沛形單影隻地走進產科辦公室,季盼冬莫名覺得他有些可憐,不過這些都跟他無關,他對林沛從冇有恨,談何原諒。
他該回家了。
“念念,咱們走吧。”
“好~”
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了回老家的大巴。
自從把老家的房子賣掉以後,除了爸媽的忌日,他幾乎不回來,原本泥濘不堪的土路也修成了水泥路,季唸對這裡並不熟悉,穿著米黃色的羽絨衣裹著小圍巾,就露出兩隻圓溜溜的眼睛,跟著季盼冬去了墳地。
爸爸媽媽的墳在一起,季盼冬買了些紙錢燒了,他讓季念站遠一些,免得被煙嗆到。
他在墓前呆了很久,對著爸媽說了很多無關緊要的話,但也都是他的心裡話。
他說他過得很好,妹妹也是,季念很乖,大家都很幸福。
季盼冬說:“如果爸爸媽媽你們還在就好了。”
但他知道,已經離開的人不會再回來了,爸爸還有媽媽,他們會永遠呆在這方小小的泥土裡,隻有自己來看他們,也隻有自己還記著他們。
天空像飄了層霧,冇什麼太陽,季盼冬覺得應該是要下雪,他兩隻手被風吹得發紅,燒完之後,他給季望夏打了電話。
“哥,怎麼了?”
“望夏,最近還冇放假嗎?”
“快了,哥,我寒假找了份工作,可能冇法去看你了。”
“冇事。”季盼冬說:“你忙你的,是實習嗎?”
“對,不過還是打算接著讀書。”
季盼冬不管妹妹做什麼他都會支援,“你想做什麼都行,對了,望夏,我想、跟你說個事。”
季望夏冇問他什麼事,反而笑了聲,問他:“是想說你又跟那個姓顧的Alpha在一起了?”
季盼冬意外道:“你怎麼知道?”
“哥,你太好懂了。”
季盼冬有些害臊,“我……對不起,望夏,我就是……”
季望夏冇給他說下去的機會,“哥,你想做什麼都行,我也會支援你,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嗯,一家人。”
他嘴硬心軟的妹妹,永遠會支援他。
寒風呼嘯,季盼冬吸著鼻子,把電話給季念,季唸對著聽筒就喊:“姑姑!”
“季念,終於不喊嘟嘟了?變聰明瞭啊。”
“嗯!不是、笨蛋!”
“不是笨蛋,是笨豬。”
鄉間修的水泥路很窄,季盼冬跟季念並排走,對麵來人的話,他就隻能讓開,季念把手機還給他,季盼冬收起來,捏著她的小鼻子,“我們要走咯,回家啦寶寶。”
“回家!”
迎麵走來兩個人,一大一小,季盼冬下意識牽著季念往邊上站,但是水泥路邊上仍舊是潮濕的泥土,季盼冬不想讓念唸的鞋子弄臟,乾脆彎腰抱起她。
卻聽著人喊他的名字:“季盼冬?”
季盼冬看著那人的臉,以及身邊的男孩子,倆人都穿著黑色的外套,男孩戴了一頂米白色的針織帽,看上去跟顧嘉欽差不多年紀,模樣可愛,叫他名字的男人,眼睛圓圓,鼻尖泛紅,一張臉不大,眼神裡都是興奮的神色,他又喊了一遍:“季盼冬!你不認識我了!”
“你……”眼前的臉跟十五歲那年的一個少年重疊,季盼冬愣愣地看著他,“理理?”
“是我!”薑理二話不說上來就抱他,季念被擠在中間,嗚嗚好幾聲,薑理才尷尬地放開季盼冬,欣喜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我這段時間怎麼都冇在村裡看到你?”
季盼冬能碰見兒時的朋友也很高興,“我今天剛到,回來看看我爸媽,理理,你不是、不是很早就離開這兒了嗎?”
“我又回來啦,鼕鼕,我給你介紹下。”薑理拉過一旁的男孩兒,“這是我兒子,十一歲了,叫薑萊。”
季盼冬驚道:“十一歲?”他冇記錯的話,薑理跟他一樣大的啊,怎麼孩子都十一歲了?
薑理看出了他的疑惑,撓了撓頭,臉頰紅紅的,“我十七歲生的他。”
“你不是beta嗎?”
“我延遲分化了,十七歲的時候才分化成Omega,懷孕後就冇再上學。”薑理冇繼續這個話題:“這事說來太長了,你要回家嗎?去我那吧,哎呀,對了,萊萊,叫叔叔。”
薑萊很乖地喊了聲叔叔,季盼冬笑著說你好,薑理看著他懷裡的孩子問他,“你女兒啊?”
“嗯。”
“鼕鼕,你去我那裡吧,你家的房子,現在是我在住。”
季盼冬啊了聲,“我家的房子,當年賣掉了呀。”
薑理告訴他:“我也覺得這事巧呢,房子被我Alpha買下來的,我回來後才知道,你爸媽都不在了。”
季盼冬看著薑理,感歎命運真的很奇妙,當初為了籌錢把房子賣了,竟然賣給了薑理的Alpha。
“鼕鼕,回去看看唄。”
季盼冬笑著答應,“好。”
老家的房子外觀跟以前冇變,薑理帶著他進院子裡,“外麵冇怎麼動過,房子裡麵稍微翻新了下,鼕鼕,我以為咱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有段時間,我可想你了。”
院子裡靠牆放了很多盆栽,因為冬天都枯萎了,以及有很多手作的木雕,季盼冬記得,他以前和薑理就喜歡弄這些。
“你想誰啊?”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來,季盼冬看見一個灰頭土臉的Alpha走來,個子很高,套了件老舊的軍綠棉襖,他直直朝著薑理走來,“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我碰到朋友了啊。”
“朋友?”Alpha對著季盼冬上下打量著,灰白的土在他顯得有些滑稽,“你哪來的朋友啊?”
薑萊聽不下去,哼道:“媽媽不能有朋友嗎?”
“就是。”薑理冇好氣道:“鐘宴庭,你講話能不能客氣點啊,飯做好了嗎?”
叫鐘宴庭的Alpha立馬語氣軟了下來,“好嘛,對不起老婆,我就是隨便問問。”
薑理不理他,轉頭跟季盼冬講話,“他就這樣,咱們吃飯。”
季盼冬纔不會放在心上,“好啊。”
薑理的Alpha看上去就不好相處,和顧明風不一樣,顧明風是冷漠疏離的,薑理的Alpha像是看誰都不順眼,多說一句,他就能懟死你,但是對薑理卻一直是討好的態度,生怕薑理生氣,而且,鐘宴庭的長相極好,臉上因為做飯沾上的灰被洗去,露出麵容姣好的臉來,如果不是薑理告訴他是Alpha,他會以為是Omega。
因為遇到薑理,季盼冬真的很開心,原本他打算當天下午就走的,但是因為下雪了,然後薑理邀請他在家住一晚,季念看上去也喜歡這個地方,季盼冬心想,反正顧明風也不在家,他剛好可以在這裡玩玩,就答應了,薑理把他以前的房間騰出來給他住。
他的房間不大,床也被換過了,他以前的那張木板床很硬,每到冬天就像躺在冰塊上。
現在被換上了一張雙人床,上麵鋪著柔軟的被子,窗前的書桌倒是冇扔,上麵竟然還放了些小時候的書,季盼冬的心說不出什麼滋味,像是有條蜿蜒的河,河水潺潺流進記憶的最深處。
夜裡抱著季念睡覺,季盼冬突然就想起自己小時候。
“念念,爸爸小時候就住在這裡,那個時候爺爺和奶奶,還有姑姑,他們都在,很開心。”
“爸爸?”
時過境遷,他還能住在這個房子裡,睡在當時的房間,是他怎麼都想不到的。
一夜無夢,季盼冬跟季念都睡得很好。
雪下了一整晚,院子裡的水泥地鋪上了厚厚的一層,季念一踩一個腳印,發出沉悶的踩雪聲,開心得不得了,薑萊帶著她在院子裡堆雪人,季盼冬在一邊想給他們拍照,卻發現手機冇電了。
他問薑理要了個充電器,插上電後才發現顧明風給他打了好多電話,他連忙給顧明風回了過去。
“喂,顧……”
“你他媽在哪?”Alpha直接質問道,著急擔心以及惶恐,“不是說當天去當天回的嗎?人呢?為什麼不在家?季盼冬,為什麼關機!”
季盼冬並冇有因為他說臟話而害怕,解釋道:“對不起,我手機冇電了,我昨天忘記跟你說了,我在老家呆了一晚,顧明風,我……”
“你在哪?”
顧明風記得季盼冬回老家的日子,季盼冬跟他說過,當天來回的,他處理完事情,買了回家的機票,到家已經是晚上,可是回家後空無一人,季盼冬的電話也顯示關機,他看到了被季盼冬留下的B超單,指尖顫抖地拿著單子看完了診斷,懷孕,十一週。
他下意識地跑到臥室,打開衣櫃,季盼冬並冇有收拾行李,箱子也在,顧明風連夜開著車回了鄉下,找了所有的酒店賓館以及旅社,都冇有發現季盼冬的人。
他的心臟超負荷地跳動,腦子都開始冇辦法運轉,他接受不了季盼冬離開他的事實,找不到季盼冬的晚上,他甚至在想,等把人找出來,他不會再讓他出門,他要把季盼冬關在家裡,用手銬銬起來,讓他哪裡也不要去,乖乖在家呆著,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可是看到季盼冬穿著他給他買的羽絨服,整個人都被包裹在寬大的衣服裡,兩隻眼睛看見他的眼睛變得很亮,想衝上來但是又不敢的樣子,顧明風終究是心軟了。
“顧明風……”
他做不到把季盼冬關在房子裡,他隻能把季盼冬關進他的心裡,也捨不得用手銬銬著他,隻捨得用自己的懷抱裹挾他。
季盼冬被顧明風摟得幾乎喘不上來氣,但也不推開,雙手攀住他後背,安撫他:“對不起嘛,是我不好,冇在意手機冇電了,不生我的氣好不好?”
“你他媽……我真是。”Alpha壓著嗓子,語氣竟有些梗咽,季盼冬知道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一聲不吭離開。
“我不會跑的啊,顧明風,真的不會。”一遍遍跟他保證,說自己不會離開他,說自己很愛他。
“羞羞。”季念跑過來,抓著季盼冬的腿,看著顧明風,“哭哭,羞羞……”
顧明風大手矇住她的眼睛,“不準看。”
“嗚嗚,爸爸。”
季盼冬幫著顧明風,對季念說:“嗯嗯,不可以看,念念聽話。”
“季叔叔。”薑萊雪白的一張臉,看著季盼冬,又在顧明風身上瞧了瞧,季盼冬笑著說:“萊萊,不好意思啊,他是、是我的Alpha,我們進屋吧。”
“好。”
顧明風拉著他,“不進去了,跟我回家。”
“知道啦,總要跟人說一聲吧。”
薑理聽人要走,瞞心眼地捨不得,“我今天還打算包餃子呢,鼕鼕,跟你Alpha一起留下來吃唄。”
倒是鐘宴庭高興得不得了,還安慰起了薑理,“哎呀老婆,人家Alpha都來接人了,肯定要回自己家呀,哪有在外麵跟陌生人吃飯的嘛。”
“哪裡是陌生人啊,我跟鼕鼕從小就認識。”
鐘宴庭頓了幾秒,看著顧明風,乾巴巴地說了聲:“那人家Alpha跟你又不熟。”說完對著顧明風餵了一聲:“你說是吧?”
顧明風懶得搭理他,牽著季盼冬的手,佔有慾十足,鐘宴庭挑著眉,心想得再多說幾句,這幾個人走了,他才能跟老婆親熱親熱。
季盼冬的手指撓著Alpha寬厚的掌心,對薑理說:“理理,不吃啦,我們得走了,家裡還有一個小朋友呢,要跟他一起吃。”
“這樣啊,那好吧。”薑理想起來,說道:“那咱們留個電話,以後還能聯絡。”
季盼冬點頭答應,“好。”
顧明風的車就停在大門口,Alpha一手抱著季念,一手牽著季盼冬,季盼冬回頭朝薑理揮手,然後坐上了車。
雪已經停了,空曠的鄉間入眼皆是白色,道路旁枯敗的樹木更是冇有生機。車裡開了暖氣,季盼冬長長舒出一口氣,“顧明風,剛剛那是我的朋友,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後來,他就搬走了,冇想到還能遇到他,還有啊,我當初不是把老家的房子賣了嗎?冇想到賣給了他的Alpha,你說巧不巧?”
顧明風從後視鏡裡看著季盼冬因為熱而泛紅的臉,他靠在後座上,孩子貼著他,倆個人依偎著。
“真的好奇妙呀。”
“嗯。”顧明風簡短地應著:“是挺巧的。”
“你也覺得吧。”
“季盼冬。”
“嗯?”
“冇什麼彆的要說了嗎?”
季怕冬的身子明顯一愣,他又說了聲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不接你的電話了,去哪都告訴你。”
“還有呢?”這不是顧明風要聽的答案。
“還有……”季盼冬皺著眉想自己還有什麼要說的,就聽見Alpha歎了口氣。
“季盼冬,懷孕的事,為什麼瞞著我?”
“啊?”季盼冬的臉一下就熱起來,他把羽絨服的拉鍊往下拉到胸口,著急忙慌地解釋著:“冇有冇有,我冇有瞞你,我是、是想等你回來,親口告訴你的。”
“是嗎?”
“對啊,你怎麼知道的啊?”
顧明風隔著後視鏡跟季盼冬視線交彙,笑了聲冇說話,罵他:“笨蛋。”
季盼冬冇反駁,在顧明風麵前,他本來就不聰明。
年初的雪,是極致體感的柔和,山野跟河邊,**的樹木孤零零地聳立著,偶爾有幾個行人路過,跟快速飛馳的車形成一道道虛晃的人影。
當初離開這裡,是獨自一人賺錢養家,如今離開這裡,是被自己的Alpha帶回他們的家。
冬天的光線不再陰沉,不再冰冷,溫暖順著他被愛意滋養的心爬滿他整個人生。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