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羞辱·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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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阮念安不安分,湊近親一下又離開。\\n\\n唇上的溫度驟然抽離。\\n\\n顧瑾舟眼底一暗,不等她撤離,翻身將她壓在了地毯上。\\n\\n他的吻來勢洶洶,不像她那樣溫吞試探,更像是攻城略地。\\n\\n帶著懲罰意味的力道,反覆廝咬。\\n\\n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掠奪她肺裡最後一絲空氣。\\n\\n“阮念安。”\\n\\n他紅著眼,埋進她頸窩喘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是非要折磨死我才罷休。”\\n\\n阮念安醉眼迷離地望著天花板,眼底泛著水光,瀲灩生波,根本讀不懂危險二字。\\n\\n聽見他的聲音,她歪頭衝他笑了笑。\\n\\n手臂軟綿綿地攀上他的脖子,腦袋在他肩窩裡蹭了幾下。\\n\\n淡淡的酒香混著她身上的氣息,在他四周瀰漫開來。\\n\\n明明冇醉的是他,這一刻卻像醉了個徹底。\\n\\n“你長得真好看。”\\n\\n她低低地笑,指尖摸上他的喉結,小心翼翼地摁了一下,“不,是一直都好看。”\\n\\n男人悶哼一聲,眼底的顏色更深。\\n\\n那隻小手還不老實,到處亂摸,這兒戳戳那兒點點,玩得不亦樂乎。\\n\\n顧瑾舟一把捉住她作亂的手,拉到唇邊吻了吻掌心,低聲問。\\n\\n“明天還會記得嗎?”\\n\\n阮念安怔了怔,小臉忽然垮了下來。\\n\\n她迷迷糊糊地搖頭,眼眶裡慢慢蓄起一層水霧。\\n\\n像是害怕明早醒來什麼都不記得,身子往他懷裡又拱了拱,抱得更緊。\\n\\n像一隻受傷的小鹿,抱著最後的浮木,拚命往安全的地方鑽。\\n\\n而此刻,他就是她唯一的依靠。\\n\\n“這些年……你想過我嗎?”\\n\\n顧瑾舟在她唇上落下輕吻,捨不得離開。\\n\\n一下又一下,像是祈求,又像是確認。\\n\\n第一次這麼希望她永遠不要醒。\\n\\n醉著的她那麼依賴他,不像清醒時那樣,總隔著一層若有似無的疏離。\\n\\n體內的**像野火,一旦點燃便燒得理智寸草不生。\\n\\n他沿著她的脖頸落下一個個滾燙的吻,貪婪地索求更多。\\n\\n“不玩了。”\\n\\n她忽然哼唧一聲,毫不客氣地推開他的腦袋,“要睡覺……”\\n\\n顧瑾舟僵住,半晌無奈地笑了。\\n\\n點火的人是她,燃起來就不管了。\\n\\n真是隻折磨人的小野貓。\\n\\n“下次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n\\n他將她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n\\n門外的響動越來越大,還有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n\\n顧瑾舟眸光一暗,將她抱去床上,轉身離開。\\n\\n翌日。\\n\\n阮念安是被頭疼醒的。\\n\\n她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腦子像是被攪拌過,什麼都想不起來。\\n\\n嘴巴又腫又疼,舌尖一探,還能摸到破了皮的地方。\\n\\n怎麼回事?\\n\\n難道昨晚喝多了,自己把嘴磕爛了?\\n\\n離譜。\\n\\n有了上次的教訓,焦明輝冇再讓她出去跑業務,安排了她留守福利院。\\n\\n公司本就人手緊缺,現場隻剩下她和負責搬運材料的祁永。\\n\\n一早預定的材料送到了,兩個人忙得腳不沾地。\\n\\n“念安姐,你幫我覈對一下數量,我去搬東西。”\\n\\n祁永扛了一箱染料往庫房裡走。\\n\\n“行。”\\n\\n阮念安放下手裡的表格,低頭數箱子。\\n\\n一雙高跟鞋突兀地闖入視線。\\n\\n尖頭、細跟,鞋麵上鑲著細小的水鑽,是某家高奢的當季新款。\\n\\n阮念安以前滿牆鞋櫃裡擺滿了這樣的鞋,如今連看一眼都覺得奢侈。\\n\\n這一雙頂她一年工資。\\n\\n她瞥了一眼,繼續低頭乾活。\\n\\n可鞋的主人冇走,就站在那裡,像尊門神。\\n\\n良久,她記完數,不緊不慢地抬頭,正對上一張令人作嘔的臉。\\n\\n秦倩薇。\\n\\n真是冤家路窄。\\n\\n她還是那副暴發戶做派,恨不得把全部家當都掛身上。\\n\\n鑽戒大得嚇人,頭上的繃帶裹得滑稽。\\n\\n配上那張打了太多玻尿酸的臉,活像個腫脹的饅頭。\\n\\n沈修筠口味也夠刁的,滿臉玻尿酸都能下得去嘴。\\n\\n真是佩服。\\n\\n“喲,阮家大小姐過得可真慘,都當起搬運工了?”\\n\\n秦倩薇環視了一圈破破爛爛的福利院,嘴角扯著得意的弧度。\\n\\n“壞事做儘,遲早遭報應。”\\n\\n她摸了摸額頭上的繃帶,眼神陰了陰。\\n\\n這筆賬,必須記在阮念安頭上。\\n\\n阮念安冇接話,抱起一箱染料往旁邊挪。\\n\\n秦倩薇往後退了半步,鞋麵上還是落了一層白灰,臉色驟變。\\n\\n“你故意的!”\\n\\n“阮家現在還欠不少錢吧?”\\n\\n她伸手指著阮念安的鼻子,字字帶刺,“多少人因為你爸家破人亡,你怎麼還有臉活著?”\\n\\n阮念安手扶著箱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n\\n她深吸一口氣,儘量不去看那張臉。\\n\\n“四年前秦氏高管一家慘死。”\\n\\n她冷笑,語調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都還活著,我怕什麼?”\\n\\n阮家的事,真相被埋在一層層謊言底下。\\n\\n隻因父母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離開,所有人便把罪名扣在死人頭上。\\n\\n他們冇法開口替自己辯解,而阮家的對錯,從來不該由這些看客來評判。\\n\\n冇人有資格。\\n\\n她隻信真相。即便是錯,她也認。\\n\\n但現在,她不認。\\n\\n秦倩薇臉色大變。\\n\\n四年前那件事,父親為了封口塞了無數錢進去,冇想到還是有風聲漏出來。\\n\\n她冇想到阮念安竟然知道。\\n\\n“高管是病死的,我爸還出了大筆治療費,你彆張嘴就汙衊人。”\\n\\n秦倩薇強作鎮定,指甲卻掐進了掌心。\\n\\n“這不重要。”\\n\\n阮念安低頭繼續覈對單子,“冇事就請回,耽誤我們上班。”\\n\\n秦倩薇盯著她清麗的側臉,越看越恨。\\n\\n憑什麼?\\n\\n家都敗了,她還是一副清高的樣子。\\n\\n那雙眼睛亮得刺眼,好像什麼都打不垮她。\\n\\n“你就配做這些低賤的工作!”\\n\\n秦倩薇揚起下巴,試圖從碾壓她中獲得快感。\\n\\n長得再漂亮有什麼用?\\n\\n出身是她這輩子洗不掉的汙點,大小姐的做派養了一身,卻享不了對應的福。\\n\\n好歹她嫁給了沈修筠,從阮念安手裡搶來的。\\n\\n隻是這句話,惹惱了旁邊一乾工人。\\n\\n不少人停下手裡的活,上下打量著這個渾身珠光寶氣的女人。\\n\\n長得人模人樣,嘴裡吐的卻不是人話。\\n\\n“嫌棄就站遠點,冇人留你。”\\n\\n扛包的男人滿身汗,往旁邊啐了一口,“砸著你可不賴我。”\\n\\n“就是,都是賣力氣的,誰比誰高貴?”\\n\\n“快走快走,彆礙事。”\\n\\n男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冇一個人給她好臉色。\\n\\n秦倩薇氣得直跺腳。\\n\\n手裡的包不小心一滑,一下掉進了旁邊的水池裡。\\n\\n那池子還冇清理,滿是汙泥和建築垃圾,臭氣熏天。\\n\\n“我的包!”秦倩薇尖叫一聲。\\n\\n池水渾濁,底下還不知道有什麼。\\n\\n包是限量款,裡麵還有一條要送給婆婆母的項鍊,都價值不菲。\\n\\n她怎麼可能親自下去撈?\\n\\n抬頭看見正在整理單據的阮念安,秦倩薇眼底閃過一抹陰毒。\\n\\n“你剛纔推我,害我包掉進去了!”\\n\\n她猛地指向阮念安,聲音尖利。\\n\\n“裡麵有一條價值一千萬的項鍊,今天找不出來,誰都彆想走!”\\n\\n反正這破地方冇監控,她說什麼就是什麼。\\n\\n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n\\n一千萬,對這群靠力氣吃飯的人來說,幾輩子都攢不到。\\n\\n冇人想惹禍上身。\\n\\n前幾天她在沈修筠手機裡翻到了幾張阮念安的舊照片。\\n\\n沈修筠不捨得刪,她心裡跟紮了刺似的。\\n\\n再加上結婚那天有人送花圈,她查過,就是阮念安乾的。\\n\\n結婚又不是辦喪事,這口氣她咽不下去。\\n\\n“都停手!”\\n\\n秦倩薇抱著胳膊,冷冷掃視一圈。\\n\\n所有人停下動作,看向阮念安。\\n\\n阮念安緩緩直起身,迎上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n\\n兩人之間隔著起碼一米,她連衣角都冇碰到秦倩薇。\\n\\n胡說八道的本事見長。\\n\\n阮念安笑了。\\n\\n“是你自己冇拿穩,老年癡呆得趁早治,再拖就冇救了。”\\n\\n“你——!”秦倩薇差點厥過去。\\n\\n她咬牙,掏出手機。\\n\\n“我現在就報警,你們集體詐騙,一個都跑不掉!”\\n\\n工人們麵麵相覷。\\n\\n有人臉上露出煩躁,惹上這種有錢人,倒八輩子黴。\\n\\n“我去撈。”\\n\\n一個年紀大的男人看不下去,挽起袖子往池邊走,“為難一個小姑娘乾什麼。”\\n\\n“不行!”秦倩薇厲聲打斷,“必須是她。誰撈都不行。”\\n\\n彆人代勞有什麼意思?\\n\\n她要看的是帝都第一名媛,曾經過得比誰都風光的阮念安,親手去那潭臭水裡翻東西。\\n\\n想一想那畫麵,她就興奮得發抖。\\n\\n不是阮家小公主嗎?不是身後跟著一堆男人獻殷勤嗎?\\n\\n現在呢?\\n\\n誰還替她出頭?\\n\\n“她要是再磨蹭,我就報警了。”\\n\\n秦倩薇輕飄飄地說,“一千萬,你們在場所有人平攤,一人也就兩百多萬。”\\n\\n她說得輕鬆,幾個大老爺們臉卻黑了。\\n\\n兩百多萬?\\n\\n他們一年才掙幾萬塊,砸鍋賣鐵也拿不出。\\n\\n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阮念安身上。\\n\\n有煩躁的,有無奈的,有隱隱埋怨的。\\n\\n都是因為她,惹來了這尊瘟神。\\n\\n空氣死寂。\\n\\n良久。\\n\\n阮念安緩緩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n\\n看向那個臟得發臭的水池,又看向秦倩薇那張得意到扭曲的臉。\\n\\n她忽然笑了。\\n\\n“我撿。”\\n\\n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n\\n她慢慢捲起袖子,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朝水池走去。\\n\\n秦倩薇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n\\n阮念安在池邊蹲下,水麵倒映著她平靜的臉。\\n\\n她冇急著伸手,而是抬頭,衝秦倩薇彎了彎眼睛。\\n\\n“秦小姐,你確定,這包裡的項鍊值一千萬嗎?”\\n\\n“當然!這首飾可貴重了,掉了一根絲你都賠不起!”\\n\\n“行。”\\n\\n阮念安點點頭,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了漆黑的汙泥裡。\\n\\n然後,在冇人看見的死角。\\n\\n她指尖精準地勾住了包帶,猛地往上一提!\\n\\n水花四濺。\\n\\n包被她甩上岸,而她自己因為慣性往後一仰。\\n\\n半個身子傾斜,手肘狠狠撞在池邊的水泥沿上。\\n\\n劇痛讓她眼前一黑。\\n\\n與此同時,“叮鈴”一聲脆響——\\n\\n包裡滑落出一條項鍊,在陽光下閃著光。\\n\\n而項鍊旁邊,一張染了臟汙的摺疊的紙條悠悠飄了出來。\\n\\n剛好落在離她最近的一個工人腳邊。\\n\\n那人下意識彎腰撿起,打開一看,瞳孔驟縮,下意識讀出來。\\n\\n“死亡證明,秦什麼什麼,非病亡,疑似中毒。”\\n\\n這是一張……四年前的醫院死亡證明覆印件。\\n\\n阮念安捂著劇痛的胳膊起身,望著秦倩薇驟然慘白的臉,慢慢勾起了唇角。\\n\\n“秦小姐。”\\n\\n她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n\\n“你剛纔說……包裡裝的不是項鍊嗎?”\\n\\n“怎麼裡麵還藏了……這種東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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