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沈家現狀,資源困局------------------------------------------,青桑城的晨霧還未散儘,沈家祠堂的演武場上,已經響起了整齊的揮劍聲。,手持那柄凡鐵長劍,正反覆演練著《焚魔訣》的基礎劍式。他的動作不快,卻每一招都精準有力,劍風裹挾著淡淡的靈力,劃過空氣,留下細微的破空聲。陽光透過晨霧,灑在他的身上,將他額角的汗珠映得晶瑩剔透,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腳下的青石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幾個沈家子弟正圍著二長老沈石,聽他講解淬體境的修煉訣竅。沈石年約五十,身材微胖,麵容憨厚,修為隻有築基初期,是如今沈家除了沈蒼之外,修為最高的族人。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道袍,袖口磨得發亮,手裡拿著一根木杖,時不時比劃著招式,語氣耐心:“淬體境的關鍵,是引靈氣入體,打磨肉身,你們彆急著求快,先把基礎樁功紮穩,不然靈氣在經脈裡亂串,遲早會傷了自身。”,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如今的沈家,常住人口不過四十二人,其中大半是老弱婦孺,能修煉的子弟,隻有區區七人。這七人中,除了他和二長老沈石,其餘五人都還在淬體境徘徊,最年長的沈虎,已經十九歲,卻依舊卡在淬體九重,連築基的門檻都摸不到。“焰少爺,歇會兒吧。”老仆沈忠端著一碗靈茶,快步走了過來。沈忠今年六十多歲,頭髮已經花白,背有些佝僂,是沈家的老仆人,從小看著沈焰長大,對沈家忠心耿耿。他的修為隻有淬體三重,無法修煉高深功法,卻把沈家的大小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接過靈茶,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入喉,帶著淡淡的靈氣,順著喉嚨滑進丹田,緩解了修煉帶來的疲憊。“忠伯,族裡的靈米,還夠支撐多久?”他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歎了口氣:“回少爺,庫房裡的靈米,隻剩下不到二十石了,最多隻能支撐半個月。二長老昨天從城西王家回來,非但冇借到靈田,還被王家的人羞辱了一頓,說我們沈家如今落魄,連幾畝靈田都配不上借。”。靈米是修士修煉的基礎,普通凡人的稻米不含靈氣,長期食用,根本無法支撐靈力運轉。沈家如今的靈田,隻剩下城南的三畝下品靈田,年產量不過十石靈米,遠遠不夠族裡修士修煉所需。這些年,全靠沈蒼偶爾閉關結束,外出獵殺低階妖獸,換取靈米和修煉資源,才勉強維持族人生計。“族裡的法器和古籍,還有能變賣的嗎?”沈焰又問。他知道,沈家雖然落魄,但千年前傳承下來的底蘊還在,隻是大多被沈蒼收了起來,不肯輕易動用。“能變賣的,早就變賣了。”沈忠搖了搖頭,語氣無奈,“剩下的,都是老祖宗叮囑過的,要麼是守護祠堂的法器,要麼是沈家的傳承古籍,萬萬不能動。再說,就算我們肯賣,青桑城的修仙家族,也未必敢買,畢竟崑崙宗的人,時不時就會來打探沈家的動靜,誰也不想得罪崑崙宗。”。他知道沈忠說的是實話。千年來,崑崙宗的叛徒一直視沈家為眼中釘,時不時就會派黑衣人潛入青桑城,打探桑火印和落霞穀封印的訊息,甚至暗中打壓沈家,不讓沈家獲得任何修煉資源。若不是沈蒼一直坐鎮祠堂,以元嬰巔峰的實力震懾,沈家恐怕早就被崑崙宗的人滅門了。“二長老,焰少爺。”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一個穿著淺藍色道袍的少女,快步跑了過來。少女約莫十五六歲,身形嬌小,眉眼清秀,臉上帶著幾分稚氣,正是沈家的旁支子弟,沈月。她的修為是淬體七重,是族裡年輕子弟中,天賦最好的一個,平日裡最黏沈焰。“小月,怎麼了?”沈焰看向她,語氣柔和了幾分。,喘著氣,臉上帶著幾分焦急:“焰少爺,不好了,沈虎哥他們,在城外的桑林裡,被王家的子弟欺負了!王家的人說,我們沈家搶了他們的靈草,還把沈虎哥打傷了!”。青桑城的桑林裡,生長著一些低階靈草,是族裡子弟平日裡采集,用來換取少量靈米的主要來源。王家是青桑城的二流修仙家族,家主是築基後期的修為,族裡子弟眾多,一直覬覦沈家的靈田和桑林裡的靈草,平日裡就經常找沈家的麻煩。
“帶我去看看。”沈焰的聲音冰冷,握緊了手中的凡鐵長劍,築基中期的靈力,在經脈裡緩緩流轉,帶著淡淡的威壓。
二長老沈石聽到訊息,也連忙走了過來,臉上滿是憤怒:“太過分了!王家欺人太甚!焰少爺,我跟你一起去!”
沈焰點了點頭,冇有拒絕。他知道,自己雖然是築基中期,但王家的子弟中,也有築基初期的修士,有二長老在,能多一份保障。
一行人快步走出沈家祠堂,朝著城外的桑林走去。晨霧漸漸散去,青桑城的街道上,已經有了行人,看到沈焰一行人,紛紛避讓,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還有幾分畏懼。誰都知道,沈家如今落魄,卻依舊是當年的鎮魔家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隻是冇人敢明著得罪王家,更冇人敢得罪背後撐腰的崑崙宗。
沈焰走在最前麵,素色的道袍被風灌得獵獵作響,少年的臉上,冇有絲毫慌亂,隻有冰冷的堅定。他知道,沈家如今的困境,不僅僅是資源匱乏,更是被崑崙宗和青桑城的修仙家族聯手打壓。想要改變沈家的命運,想要守住落霞穀封印,他必須儘快突破築基中期,提升自己的實力,隻有這樣,才能保護好族人,才能在這複雜的凡界,站穩腳跟。
城外的桑林,鬱鬱蔥蔥,熟透的桑椹掛滿了枝頭,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果香。可此刻的桑林裡,卻一片狼藉,幾株靈草被連根拔起,沈虎和另外兩個沈家子弟,躺在地上,身上帶著傷痕,嘴角流著鮮血,神色痛苦。
幾個穿著華麗道袍的王家子弟,正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為首的少年,約莫十七八歲,身形高大,麵容倨傲,穿著一件繡著牡丹花紋的紫色道袍,腰間掛著一枚玉佩,正是王家的少主,王浩,築基初期的修為。
“沈虎,就憑你們沈家這落魄樣子,也配采集桑林裡的靈草?”王浩嗤笑一聲,抬腳踩在一株靈草上,語氣輕蔑,“今天我就給你們一個教訓,讓你們知道,青桑城,是誰說了算!”
沈虎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王浩身邊的一個王家子弟一腳踹倒在地:“還敢動?給我老實點!”
“住手!”
冰冷的聲音響起,沈焰快步走了過去,擋在了沈虎等人的麵前。他的目光落在王浩身上,眼神冰冷,冇有絲毫畏懼,築基中期的靈力,緩緩外放,形成一股淡淡的威壓,朝著王家子弟籠罩而去。
王浩感受到沈焰身上的威壓,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複了倨傲:“沈焰?不過是個築基中期的廢物,也敢管我王家的事?我告訴你,今天這些靈草,我全要了,你們沈家,要麼滾,要麼,就等著被我打傷吧!”
沈焰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抽出了手中的凡鐵長劍。劍鞘摩擦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冰冷的劍光,在陽光下一閃而過,帶著淡淡的殺意。
他知道,對付王浩這樣的人,多說無益,隻有用實力,才能讓他們閉嘴,才能護住自己的族人,護住沈家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