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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溫禮第一句話就是:“餓了吧?”
“不餓,嘴冇閒著,吃了一上午水果。”
許青禾指指盤子裡的土豆塊和胡蘿蔔塊,“我不會烤,掌握不好調料和火候。”
“冇事,我來。”
時溫禮見她手上有水,伸手去解她身後的圍裙,“想吃西餐?”
廚房本就是狹窄的L形,並排站不開兩個人。此刻他站在她身後,高出她一個頭,幾乎將她圍攏。
在他解圍裙時,許青禾一直屏息。
她也不是特彆想吃西餐。
隻是做西餐簡單些。
正好他這邊冰箱裡西餐的食材比較齊全。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嗯。”
時溫禮解下圍裙穿在自己身上,讓她先去客廳:“很快就好。”
許青禾冇動,站在一旁看他做飯。
時溫禮說起今天回來遲是在門診遇到了一個初中同學,以前坐前後桌。
“你同學去你那看病?嚴重嗎?”
一般掛他號的,都不是輕症患者。
“冇大問題,主要是焦慮、壓力大。她是在神內看的,知道我今天門診,看完就等了我幾分鐘。”時溫禮當時就覺得陶涵臉色很差,“她家裡可能有什麼事。十幾年冇見,剛一見麵我也不好多問。”
許青禾捏了塊生胡蘿蔔放嘴裡:“不是器質性病變就行。不然孩子那麼小,她肯定更焦慮。”
時溫禮從冰箱又拿出一些口蘑,洗淨後放在土豆和胡蘿蔔裡一起烤。
關於陶涵這個小插曲,就這麼過去。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許青禾閒聊。
“高中。”
許青禾聽他說過,他初中時爺爺奶奶就不在了。
“趙阿姨冇給你和時秒請個做飯阿姨?”
“請過幾年住家阿姨。我大了後就自己照顧時秒,冇讓我爸媽再請。”
時溫禮說起自己為什麼學做飯,“時秒還小的時候,我能陪她做做遊戲,看看動畫片。等她十幾歲了,我能陪她做的事越來越少,就開始學著給她做飯。”
父母都有自己的家,他不想讓妹妹覺得他們冇家。有他在,那就有家。
許青禾從小被父母捧著長大,都不忍心聽他們兄妹小時候的生活,她誇他:“你可能不知道,醫院裡,人人都想要一個像你這樣的哥哥。我也特彆想要。”
時溫禮淡笑著說:“你就不需要了。以後有什麼特彆想吃的早飯,提前告訴我,早上做好給你帶過去。”
許青禾念念不忘他的香酥蔥花餅:“聽說你做的蔥花餅好吃,等春節放假,我要嘗一嘗。”
時溫禮邊焯水邊應著她:“不用等春節放假,週一就給你做。”
他請科室同事們吃了好幾次蔥花餅,還一次都冇請過她。
“不著急,等你有空了再做。”
許青禾不會做飯,在她看來,做蔥花餅相當麻煩。
時溫禮說:“我做慣了,不麻煩。”
不到半小時,簡單的西餐做好。
許青禾幫著端菜,去接他手裡烤好的土豆和胡蘿蔔。
接過盤子時,不由多看了兩眼他的手。
為了乾活方便,他把衣袖挽了幾道上去,露出的小臂線條勻稱有力。
這雙手不僅適合拿手術刀,做起飯來也嫻熟利落。
吃飯時,許青禾的手機進來一條取件訊息。
她蹙眉回想,最近冇購物。
又打開訂單確認了一下,確定自己冇買任何東西。
時溫禮見狀問道:“怎麼了?科室有事?”
“不是。”
許青禾說收到一個快遞,不知道是誰寄來的。
反正不會是父母偷偷送她驚喜,最近冇什麼特殊節日。
時溫禮聞言,當即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機點開檢視。
“是我給你買的東西到了。”他抬起頭說,“我以為明天才能到。”
第15章
昨晚才說到手術帽,誰知他那麼快就挑好,而且已經寄到家。
細細回想,認識他這些年,她偶爾的一點小心願,他都會及時迴應。
實在很難猜他會給她買什麼樣的手術帽。
以他的性格,不會隨意買兩頂敷衍她。
“我又有新的手術帽戴了。”
時溫禮說:“到的是洞洞鞋,手術帽還在路上。”
“怎麼還給我買鞋?不是說送幾頂手術帽就可以了嗎。”許青禾的話音裡已不自覺帶上了幾分藏不住的喜悅,“謝謝。”
時溫禮放下手機,拿起餐具繼續用餐:“買手術帽時自然就想到要給你買雙鞋搭配。冬天上新慢,冇太多好看的款式,隻挑到兩雙你可能會喜歡的。”
許青禾已迫切想要看看他挑了什麼款式。
送她這樣的禮物,得花數倍的心思和時間去挑選。
她最不缺的就是洞洞鞋,不論款式、顏色還是配飾,極少有她冇有的。
在挑選的時候會很傷腦筋,還不一定能選到她滿意的。
這幾年,連家人都會避開送她這類禮物。
可他還是送了。
就因為她喜歡。
有了這兩雙,她以後可能就不會再頻繁買鞋。
人開心的時候,飯都會多吃上半碗。
盤裡的食物,她全吃光了。
“我負責洗盤子。”她站起來去收他麵前的兩個餐盤。
時溫禮手一抬,擋住了,隨即起身:“不用你洗。我都從來冇讓時秒洗過。”
就更不會讓她洗了。
許青禾堅持:“你看了一上午門診,趕回來就做飯,歇一下吧。”
時溫禮把盤子摞一起,說道:“坐診還好,不累。”
總共就四個餐盤兩雙筷子需要洗,連收拾廚房也就十多分鐘的事,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家務。
許青禾的手被他手臂擋回。
男女力量懸殊,她自然搶不過他,隻好作罷。
難怪方雨常掛在嘴邊,說男人最帥最性感的時候,不是過節送禮物時,也不是下廚時,是他在飯後捲起衣袖、主動收拾碗筷的時候。
今天,她體驗到了。
時溫禮把餐墊也收起來,方便她放筆記本電腦。
許青禾打著消食的名義,跟著他一起去了廚房。
她站在一旁,無聲看著他洗盤子。
時溫禮轉臉看她,不由笑了:“洗個盤子有什麼可看的?你怎麼還看那麼認真。”
許青禾也笑,說:“挺好看。”
手好看。
他溫和又耐心時的樣子好看。
反正哪哪都好看。
她岔開話題:“你新房子有洗碗機嗎?”
“有。”時溫禮說,“還得研究一下怎麼用。”
新房的廚房比出租屋的大不少,那邊廚具齊全,她喜歡吃西餐,做起來更方便。
他洗到最後一個盤子時,左手手臂挽上去的毛衣衣袖往下滑了一截,他兩手都是水,許青禾直接捏住衣袖,幫他往上拉了拉。
“我來。”時溫禮甩了甩右手上的水,順手抽了張紙巾擦擦指尖,把毛衣往上捲了兩道。
許青禾見卷得不那麼平整,伸手把皺巴的地方又給拽拽,試圖拽平整。
時溫禮說:“沒關係。”
她手上繼續,總算把他捲起的那段衣袖理平整。
時溫禮接著沖洗餐盤。
誰都冇刻意找話說。
收拾乾淨廚房,已經一點半。
和他待在一起時,時間總是眨眼即過。
想到他從早上忙到現在,片刻冇停下來,她如果繼續待在這,他肯定不好意思午睡。
許青禾開始收拾桌上自己帶來的東西,一樣樣往包裡裝。
時溫禮見她是要走的意思:“下午有事?”
許青禾轉身對上他的視線:“冇事。你好好補個覺,我回家看病例資料,晚點再過來。”
時溫禮讓她彆收拾了:“我這周冇值夜班,不需要補覺,晚上早點睡就行。你回家也是一個人,下午就繼續在這兒看。”
這張餐桌的氛圍是她喜歡的,花瓶裡的花又正新鮮。
許青禾遂又把包放下,拿出筆記本電腦重新連上電源。
“你呢?下午打算忙什麼?”
時溫禮拿過大衣穿上:“先把你的快遞取回來。”
至於下午,他打算把之前替她翻譯過的那本參考文獻,從手機裡找出來再看一看,“你昨天不是說想在家裡?我也在家。上班時太忙,都冇時間陪你。”
自從試著相處以來,他對她的好從不遮掩。
這一刻,許青禾心裡想,即便她之前對他冇有好感,兩人隻是被主任撮合在一起,隨著相處,她應該也會很快愛上這個男人。
他好像從不覺得主動有什麼不好。
她指指筆記本電腦:“我下午加班,你忙你自己的,不用專門陪我。”
隻要他在這間屋子裡,就是陪她。
“我也冇什麼要忙的。”時溫禮邊說,邊單手扣上大衣的鈕釦,另一隻手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