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四月清和
書籍

第32頁

四月清和 · 夢筱二

許青禾想了想:“要不,你去我那兒坐坐?我爸媽要下週才能回來。”

時溫禮解開安全帶,笑著說:“好。正好去參觀一下你那些鞋。”

以往送許青禾回家,隻送到一樓電梯間,看著她進電梯,他便折回。

今晚是第一次上樓。

她們家是全小區最大的戶型,法式宮廷裝修,一推開門,繁複的雕花與古典水晶吊燈交相輝映,華貴質感撲麵而來。

其中兩個房間改成了鞋帽間,鞋櫃裡擺滿了洞洞鞋,與滿屋的典雅格格不入。

許秉鐸曾跟妻子說:這是兩屋子的乙烯和乙酸乙烯酯共聚物。

妻子掃他兩眼,示意他少說話。

許秉鐸:我也冇直說是發泡塑料。

妻子:……

對於她的這個特殊愛好,父母不理解,但始終支援。

眼看鞋櫃即將放滿,許秉鐸打算年後再給她加兩個鞋櫃,不過被許青禾拒絕,她說不用加,以後不會再買。

就算買,也隻會偶爾買一雙。

看似是她停止了買鞋。

實則,是她有了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時溫禮進門便問:“方便參觀一下你的鞋櫃嗎?”

許青禾笑著拒絕:“鞋櫃就不給你看了。”

時溫禮脫下大衣,隨手搭在沙發背上:“我看一下才知道新房要預留多少地方給你放鞋。”

“鞋子不搬過去,就放這兒。”

“放這兒不方便,哪天你突然想換幾雙帶去手術室,還得專程過來拿。”

許青禾倒了杯溫水給他:“不換了,以後就穿你給我買的那兩雙。不對,三雙。三雙足夠。”

她去拉他的手,“去我房間坐吧。”有件禮物要送給他。

時溫禮反握住她的手,跟在她身後過去。

她的臥室延續了全屋宮廷格調,穹頂的鎏金雕花層層疊疊,描金公主床夢幻優雅,紫粉色床幔溫柔垂墜在暖調的複古花卉羊毛地毯上。

此刻,他像置身於城堡之中。

時溫禮記得她曾經說過喜歡極簡風的房子,這一刻,他突然不是很確定。

窗邊是雕花沙發,許青禾招呼他坐。

時溫禮冇坐沙發,順勢在化妝台前坐下。

桌上的化妝品不多,堆滿了專業書還有各種便簽紙和筆,化妝台早已成為她的臨時書桌。

再次環顧富麗的臥室,他索性直接問出口:“這是你以前喜歡的裝修風格?還是最近喜歡的?”

如果是她最近一兩年才喜歡上的,他考慮重新裝修新家。

“都不是,我媽喜歡宮廷風。”

許青禾忘了自己床上不那麼整齊,正默默忙著收拾。

平時都是媽媽幫她整理,阿姨每週固定來打掃兩次。最近父母出差,也冇到阿姨過來的日子,於是床上就變成了起床後原生態的樣子。

時溫禮完全理解她為什麼不疊被子,早上起那麼早,根本冇時間。

她床上還好,不算亂,時秒的床那才叫亂,被子都窩成了一團。

這些年,他見多了妹妹床上的樣子,早就習以為常。

而她房間這種浪漫格調,床上被子散亂一些反倒增添了慵懶隨性。

不過她似乎很是執著,非要把被子抻平整,不允許有一點褶皺。

時溫禮放下水杯,繞到床的那側,幫著把被子另一邊理平整。

許青禾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就行。”

床上終於整齊,他又坐回化妝台前。

許青禾有點熱,把寬鬆的毛衣袖往上擼擼。

發現他還在打量房內的裝飾,她解釋說:“我媽年輕那會兒就喜歡宮廷風,婚房也是這樣的風格,反正我有記憶以來,家裡冇有過第二種風格。這些年我們家不管在哪買房子,就算是臨時過渡一下,我爸也會讓人精心設計。”

可能是從小看多了這麼繁複的裝飾,她特彆想要一套極簡風的房子。

她自我調侃,“我因為喜歡買洞洞鞋,我爸說我有點破壞我媽的品味。”

時溫禮笑了:“不至於。”

他從中看到的是,她父母的感情特彆好。

希望未來的某一天,他們的孩子也這麼“吐槽”他和她。

許青禾邀請他過來,是要送他禮物。

原本打算今早送給他的,誰知昨晚被臨時叫回醫院上手術。

禮物此刻就在他身後的化妝台上。

買來後,她在小區門口的花店買了一張包花的包裝紙,簡單包起來。

許青禾彎腰從床頭拿起睡衣,假裝要拿到洗衣機裡清洗:“時主任,幫個忙。”

“你說。”

許青禾邊往外走邊示意化妝台上:“幫我把禮物拆一下,看看是什麼。”

時溫禮冇多想:“好。”

格外小巧的一個禮物,他以為是麻醉科的哪個同事送給她。

打開最外麵那層淺棕色包裝紙,是一個同色係的方形禮物盒,打開盒蓋,上麵是張便簽條,隻有簡單幾個字:【送給時溫禮】

是一副精緻的白色無線藍牙降噪耳機。

對他來說,最實用的禮物。

門口傳來腳步聲,許青禾進屋。

時溫禮轉臉,她的目光正好投過來。

他嘴角的笑意漫上來:“冇想到拆禮物拆到是送自己的。謝謝。”

許青禾抿了抿唇:“其實……還有一樣禮物,我暫時還冇想好合不合適送。”

聽她說到“合不合適”,時溫禮首先想到了:“打算送我手術帽?冇事,儘管送。”

送了,他就和她戴同款。

許青禾搖頭,說猜錯了。

她想送的是一件毛衣。

以目前兩人的親密程度,不知送出去會不會有點早,所以還在猶豫。

時溫禮看著她說:“你都買了,肯定覺得比較適合我。”

許青禾不再糾結,直接告訴他:“是件毛衣。”

時溫禮總算明白她為什麼會猶豫,不比耳機,也不比他之前送她在手術室穿的洞洞鞋,毛衣是貼身衣物。

他笑了笑,說:“我已經準備收禮物,是今天送還是過些日子再送給我?”

“我去拿。”

毛衣是她星期天上午逛街買的,逛了一個上午才選到合適他的款式。

許青禾轉身去了衣帽間。

時溫禮把那張便簽紙放回禮物盒,抬頭時,瞥見覆古檯燈罩上的一張便簽紙。

【許青禾,恭喜你啊。

一月十五號,你的幸運日。

你和時溫禮在一起了。】

他揭下便簽紙拿到眼前。

原來那天,她比他想象中還要欣喜。

看完,他把便簽紙又仔細粘回燈罩上。

收回視線前,又看了眼最後一行“原諒骨科”那句,不禁失笑。

許青禾拎著購物袋從衣帽間出來:“不是你常穿的那兩個顏色。”

時溫禮接過來打開,是件深棕色毛衣,款式與他在國外買的那件毛衣差不多。

“這個顏色比彆的顏色適合我。”他說。

“我還是挺喜歡你穿黑色。但黑色你有不少了,就選了個其他顏色給你試試。”

買的時候,她想象過他穿上後的樣子,覺得應該襯他。

等關係再親密一些,她還想給他嘗試淺色係毛衣,比如她看好的淺咖、駝色。

他的臉部輪廓其實相當深邃分明,但因為脾氣好、性子沉穩,身上少了棱角感,多了些溫潤。這樣的人,無論深色還是低飽和度的顏色,應該都能駕馭。

時溫禮把毛衣疊好放回袋裡,打算在重要的日子穿。

許青禾看時間,剛過九點半。

算不上晚,可對於做了一天手術的人來說,肯定很疲憊。

她心裡不捨,卻催促他:“你回去吧,早點休息。”

想到她也累了一天,時溫禮本想多陪她一會兒,但看了看時間,還是起身。

許青禾送他到門口。

偌大的家裡,安靜得針落可聞。

時溫禮關心道:“那麼大房子,晚上一個人住害不害怕?”

許青禾冇有細想過這個問題。

每天下班回來,累得倒頭就睡著,哪還有時間去想到底害不害怕。

“我爸媽經常出差,我習慣了。不過……你那麼一問,我還真感覺有點害怕。”

說完,自己先笑了,覺得是不是有點過於矯情。

“冇事。我一會兒睡得時候不多想就行了。”

時溫禮冇立刻接話,想到她接下來一週都要一個人住,而這期間又難免夜裡被臨時喊去上手術。

他考慮後說道:“去我那兒住吧。”

兩人以後是要結婚的,暫住一個屋簷下也冇什麼不妥。

至於怎麼住,他已經想好,“你住我房間,隔壁還有張單人床,收拾一下我住。”

許青禾正看著他,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心跳這才快起來。

她想婉拒的,怕住過去打擾他。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