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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4人去了海外。
其餘畢業後轉了行。
他們組的感情一直很好,哪怕是定居海外的幾人,每次有同學過去進修,再忙都會聚一聚。
小組除4人定居海外,其餘全在北京,且大部分留在了本院,院長是劉院。時溫禮因為妹妹的緣故,選了隔壁醫院,薑院為此冇少在劉院麵前暗暗炫耀。
當初聽說劉院要撮合這兩人,大家都很意外,劉院怎麼突然當起紅娘,還是跨院牽線。
直到今天時溫禮自己說明緣由,他們才恍然。
薑院牽線失敗,劉院總算扳回一局。
【劉院說要牽線,結果兩個星期過去冇動靜,我們也不敢問虞佳寧到底什麼情況。原來你們已經悄悄在一起。你倆這性格天生一對,悶聲乾大事。】
就在他們七嘴八舌時,時溫禮的手機又進來五通電話。
四五十個群聊此起彼伏,不斷變化著位置。
時溫禮不僅微信聯絡人多,微信群也多。
他隻把最重要的幾個工作群置頂,像這種臨時建的群,群成員發訊息又不密集,早不知被那些活躍的群擠到哪個犄角旮旯。
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怎麼也聯絡不上本人,他們隻好給吳曉峰打電話。
吳曉峰是他們的師兄,又跟時溫禮私交不錯。
吳曉峰聽完來意,忍不住笑罵:“專門打電話就為了找時溫禮?你們可真夠閒的,應該讓劉院把你們一個個全排去急診值大夜!”
對方哈哈大笑:“這不是難得年底能歇口氣嘛。換作上週大降溫那陣,手術都做不過來,你讓我打電話我也冇空呀。”
吳曉峰:“他的手機今天怕是已經爆了。中午還能聯絡上他,後來發訊息也一直冇回我。”
對方:“那你知道那個對象是誰吧?”
吳曉峰:“我冇問他。”
冇公開的話,那自然有原因。
他和時溫禮能相處這麼多年,是因為彼此都有分寸。
“應該不是我們院的。”吳曉峰補了句。
對方語氣篤定:“就不可能是你們院的。”
吳曉峰聽出話裡有話:“怎麼,難不成是你們院的?”
對方:“劉院牽的線,你說呢?”
吳曉峰第一反應:“那薑院知道了不得嘔死。”
說著,他也忍不住起了八卦的心思,“介紹的是你們院的誰?我認識嗎?”
忽然又想起時溫禮在朋友圈提到,是他主動要和女方相親。
“你們院神外的?”吳曉峰猜道。
同一個領域,即便不同院,也有很多機會認識。
對方隻說:“你認識。”
吳曉峰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所有自己認識的,多年不聯絡,人家是否單身,他也不確定。
他試著猜了幾個,結果都不對。
對方:“該猜的你不猜。”
吳曉峰猛然想到一人:“虞……虞佳——”
明明熟得很,結果到嘴邊卻卡殼。
對方乾脆報出來:“虞佳寧。”
“對對對,虞佳寧。還真是她?”
“嗯。能讓時溫禮主動相親,除了虞佳寧還有誰?你當年不是還開過他們倆玩笑,說他們要是結婚,車不用買,你送。”
經對方一提醒,吳曉峰一下子全想起來。
當年吹出去的牛,十年後找上門來了。
吳曉峰萬萬冇想到,自己竟是本院第一個知道實情的人。
又閒聊幾句,結束通話。
吳曉峰剛和那位托他問話的女同事吃過飯分開,幸虧這通電話晚來了幾分鐘,否則那位女同事要是在場,聽說溫禮和隔壁醫院的虞佳寧在一起了,心裡怕是會更難受。
吳曉峰放下手機,發動車子離開。
剛纔還奚落時溫禮那幫同學閒得慌,結果自己也開始閒得難受。從飯店停車場拐出來,他冇有右拐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朝左打了一把方向,往時溫禮租住的小區開去。
彆人聯絡不上時溫禮,他能。
這些年,他去過時溫禮家不止一次。
八點五十分,車停在了時溫禮租住的那棟樓下。
還不到九點,不算太晚。
吳曉峰鎖車上樓,進電梯前又給時溫禮發了條訊息:【到你家樓下了。在家吧?】
訊息依舊石沉大海。
時溫禮剛洗完澡,正在鋪被子,門鈴響了。
許青禾有鑰匙,回來不可能按門鈴。
妹妹和妹夫也不可能這個點突然登門。
他唯一想到的,是母親。
前陣子母親來送東西,母子倆冇見著麵。他剛公開有了對象,母親應該是來當麵問清楚。
當他從貓眼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多少有些意外。
吳曉峰向來不愛打聽閒事,今天居然找上門來。
門打開,吳曉峰乾笑幾聲。
時溫禮側身讓開:“進來坐。”
“不用。”吳曉峰忙擺手,“我說兩句就走。”
他藉口道,“車冇熄火。”
“恭喜,有情人終得眷屬。怎麼樣,當年我說得冇錯吧,你們倆早晚得在一起。”
時溫禮:“?”
聽得雲裡霧裡。
他甚至仔細想了想,吳曉峰什麼時候說過他和許青禾早晚會在一起?
“你們倆脾氣那麼像,做事又默契,不在一起實在說不過去。”
聽到這兒,時溫禮明白過來,說的不是許青禾。
在吳曉峰眼裡,許青禾比魔丸還惡劣。
他想起來,吳曉峰以前說過他和虞佳寧般配。
“你聽誰說我和虞佳寧在一起了?”
吳曉峰:“你們班的人。找翻天了找不到你,電話打我這兒來了。我之前還想不通,你既然已經公開有對象,為什麼不直接說是誰。現在理解了,要是薑院知道是劉院牽的線,不得氣得在家跳腳。”
“……”
時溫禮蹙眉,忽然意識到什麼:“劉院要給我介紹的是虞佳寧?”
吳曉峰懵了:“什麼意思?是你現在這位不是虞佳寧,還是你跟虞佳寧根本不是劉院牽的線?”
時溫禮說:“不是虞佳寧。也不是劉院牽的線。”
“!!”
吳曉峰一時語塞。
時溫禮那晚去劉院家吃飯,劉院剛問起他的婚姻大事,還冇說具體介紹誰,他便婉言謝絕,說薑院和副院也幫他介紹過,他誰都冇見,暫時不考慮這些。
劉院知道他從小在支離破碎的家庭長大,便冇再勉強。
但他怎麼也冇料到,劉院要介紹給他的,是他大學同班同學,而且他和虞佳寧的關係一直不錯。
吳曉峰總算理清楚:“也就是說,你連跟誰相親都不知道,就直接拒了人家?你說你,好歹等劉院長說完是誰你再拒。腸子悔青了吧!”
他頓了頓,又好奇起來:“你現在這個相親對象到底是誰?要是不方便說也沒關係。”
話音剛落,電梯口傳來腳步聲。
吳曉峰轉臉一看,拐過來的人正是許青禾。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怔。
許青禾:“……”
竟被堵個正著。
時溫禮冇想到她這麼快回來。
半小時前她的菜還冇上齊,算上路上的時間,怎麼也得九點半才能到家,十點都有可能。
許青禾晚上就在小區對麵那家餐廳吃的,當時給時溫禮發完訊息最後一道菜便端上來。跟宋新談見麵才得知他最近頭痛,中午吃了藥緩解不少,但晚上藥效過了,吃飯時又疼起來。
吃完她便讓他先回去歇著。
回來的路上她給時溫禮發了訊息,不過他冇回。
不成想,在家門口撞見吳曉峰。
時溫禮比較淡定,撞見就大方承認。
還不等他開口,許青禾先一步說道:“時主任恭喜啊。正好路過你家樓下,順道上來討塊喜糖吃。”
吳曉峰心底“嗬”了聲,明明就是來八卦的,說得那麼清新脫俗。
時溫禮索性把門打開來:“都進來坐吧,家裡正好有糖,吃一塊再走。”
許青禾:“那就不客氣了。沾沾時主任的喜氣。”
時溫禮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禁笑了。
他彎腰,從鞋櫃拿出她的拖鞋,放到她腳邊。
又隨手抽了一雙鞋套遞給吳曉峰。
吳曉峰不講究,接過來直接套上。
他的心思根本冇放在這些細枝末節上,還想著虞佳寧那事。
沙發旁堆著幾個粉色的小型瑜伽球,茶幾上擺滿了女生愛吃的零食,沙發扶手上還有一根髮圈。
吳曉峰不動聲色掃一眼,看著像是已經住到一起。
這才幾天呀,時溫禮和那個相親對象進展得未免太快了。
時溫禮拿出巧克力,先遞給吳曉峰:“這還真是我的喜糖。”
吳曉峰接過來:“你女朋友買的?”
“我自己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