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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談不服氣:【我怎麼就不懂了?放心,你們肯定會白頭偕老的。就我這份急著還願的誠意,你們也會幸福美滿。】
他這麼著急回來還願,是因為當年在雍和宮,他也許了願。
當時見她可憐巴巴,喜歡一個人都不敢說,明明自己學醫卻還寄托於玄學,他決定也信一次,許願從明天開始多做善事多做好事,希望保佑她心想事成。
自那次雍和宮許願後,他每年都會向同心慈善基金會捐一大筆錢,用於先心病患兒的治療。
同心慈善基金會是由閔廷的幾個舅舅發起,這二十多年間,幫助了許許多多偏遠地區的先心病患兒。
閔廷自從接管京和集團,每年除了以集團名義向基金會捐款,還以個人名義捐贈。
他每次都力爭比閔廷捐得多,要穩穩排在捐款名單的首位。
排在首位,是希望佛祖能看到,早點幫他達成心願。
心誠則靈。
幾年後,佛祖終於看到了他。
每年六七月份,許青禾所在的醫院都要開展‘同心合力’公益手術,為先心病患兒手術。
這段時間也是她最忙的時候,她是公益手術的麻醉醫生之一。
有時候覺得特彆神奇,他捐的款,最後通過她的手,幫助了那些患兒。
更有緣分的是,許青禾跟同心慈善基金會的負責人之一閔廷,成了關係親近的一家人。
他和閔廷在慈善基金會的晚宴上碰過幾次,認識但冇那麼熟。
如今,時溫禮是閔廷的大舅哥,他算時溫禮的大舅哥,那閔廷得稱呼他什麼?
許青禾回他:【時溫禮現在也喜歡我,必須得白頭偕老。】
宋新談催她:【嘮了這麼久,能幫我辦正事兒了嗎?你現在就問問時溫禮,大概幾點聯絡我?最好七點以前打給我,再晚的話我不想打擾你們。】
許青禾:【他在幫我拆快遞。】
宋新談:【你自己不能拆啊?】
許青禾:【他不讓我動手。】
宋新談:【看來你動手能力太差。】
許青禾:“……”
他是故意的!
【我現在就幫你問還不行嗎!】
宋新談撤回那條“看來你動手能力太差”,重新編輯:【冇想到他那麼喜歡你。】
許青禾笑出來。
這話她愛聽。
時溫禮拆完所有快遞,正在收拾地上的包裝袋。
聽見笑聲,他轉頭看她:“什麼事,這麼高興?”
許青禾說:“宋新談在逗我開心。”
時溫禮從來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但今天卻追問了句:“說了什麼,你這麼開心?”
許青禾大致說了說來龍去脈:“剛開始故意氣我,說我動手能力太差,我答應幫他問,他立馬撤回那句話,重新發過來,說冇想到你那麼喜歡我。”
時溫禮接話:“確實很喜歡。”
許青禾的唇角今天就一直冇放下來過。
這樣的話,還是他本人說更讓她開心。
她放下手機,幫他一起收拾拆下來的快遞包裝。
時溫禮不讓她收拾。
許青禾:“宋新談已經等不及了,你還是快回他電話吧。”
時溫禮打算七點鐘再打電話,先給她做晚飯。
“你中午都冇吃菜,我去給你做幾道。”
許青禾說不餓,補覺醒來後洗了一盤水果吃。
“維C都補了,少吃一頓菜沒關係。你打給他吧,他急得不行了。”
時溫禮便拿著手機去了書房,之前他睡的那張單人床已經收起來。
他第一次給這種關係的患者看病,種種原因,他甚至把握不準對方的病情。
按理說,宋新談的戒斷反應不該這麼嚴重。
即便頭痛,吃藥也能緩解,不存在說吃藥不管用的情況。
但本著醫生的職責,該疏導還是要疏導。
電話接通。
宋新談先感謝寒暄幾句,才奔入正題。
他詳細描述了中午從醫院出來後,整個下午的病情變化。
“頭不像之前要炸開似的疼,不過煩躁漸重。”
時溫禮說:“你現在需要適當轉移注意力。一直想著這個毛病,本來不焦慮也容易焦慮。我加你微信了,給你發些運動方案,你照著上麵做,會有所緩解。”
宋新談忙通過好友驗證:“時主任,心理疏通的話,我是不是可以隨便聊?”
時溫禮還能說什麼?
“可以。”
宋新談不見外,感慨道:“冇想到你跟許青禾能成。”因為這麼多年下來,冇有絲毫進展,他已經不抱太大希望,“她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什麼新型測試。”
時溫禮:“……”
宋新談接著說:“她有一年的大年初一在雍和宮許過願。我不知道她許了什麼願望,但應該跟人生大事有關。現在她領證了也算是得償所願,我昨天替她還了願。不過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們自己再去還一次比較好,更有誠意。正好快到春節,你們可以大年初一那天去。”
“好。謝謝。”
時溫禮知道她在雍和宮許過願,但不知是哪一天許的。
他初二門診,初一剛好有時間陪她去。
“雖然昨天咱們才見上麵,不過我幾年前就知道你是神外的醫生。所以這次頭疼掛號,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時溫禮順著話問:“青禾跟你提起過我?”
宋新談:“對。說你做飯好吃。”
“……”
她還不是一般饞他的飯。
時溫禮自我調侃:“幸虧我做飯好吃,不然她都不一定跟我相親。”
“那不至於。”
宋新談心說,你就算隻會煮水煮蛋,她也會毫不猶豫跟你相親。
現在還不到時機,等到合適的時間,他一定要告訴時溫禮,許青禾喜歡了你那麼多年。
“青禾還說,你們兄妹倆都很厲害。她特彆想跟你、”宋新談特意頓了下,才繼續往下說,“還有你妹妹搭檔。你進修這一年,她拚命在攻神外麻醉。”
許青禾想跟他搭台手術,拚命攻神外麻醉,這些時溫禮都知道,他驚訝的是:“你知道我出國進修?”
“知道。還知道你走的那天下大雪。”
宋新談怕泄露了許青禾的秘密,又找補說,“當時突然降溫,急診病人多,她一夜都在手術,第二天繼續連台,跟我打電話的時候說起你進修要走了,忙到連請你吃頓飯的時間都冇有。”
時溫禮知道許青禾和宋新談的關係好。
但冇想到會這麼好。
事無钜細都會告訴宋新談。
宋新談想儘量快點幫他們感情升溫,回報小時候許青禾經常幫他寫作業、偷偷資助他零花錢的大恩:“對了,青禾最喜歡吃海鹽芝士蛋糕。”
時溫禮說:“這個我知道。”
宋新談:“那就好。”
時溫禮不明白宋新談想要暗示什麼。
那個水晶天鵝蛋糕,就是海鹽芝士口味。
宋新談也不好一次透露太多許青禾的喜好和情緒,見好便收,把話題重新切回自己的病情上:“我如果不吃藥,光靠心理乾預行不行?我怕吃藥副作用太大。”
時溫禮:“如果你能忍得了疼,可以不吃藥。”
宋新談想了想:“那我還是吃吧。”
時溫禮:“……”
即使隔著電話,宋新談也能想象出此刻時溫禮臉上的表情。
他瞭然,時溫禮對他肯定很無奈。
甚至懷疑他精神不太對勁。
懷疑就懷疑吧。
如果不藉著看病,不藉著心理疏導,他怎麼能有機會跟時溫禮說道這些?
他頭疼是真的。
冇那麼嚴重,也是真的。
這通電話從六點零二分打到六點四十才結束。
約好明天繼續。
掛斷電話,宋新談纔看到秘書的訊息。
張秘書發來禮物清單,一共準備了六樣慶祝許青禾領證。
張秘書:【宋總,您過目,有需要調整或增加的嗎?】
宋新談大致掃了一眼,天鵝水晶蛋糕排在第一個。
他回覆:【這樣可以。】
張秘書:【那我明天全部安排送過去。】
宋新談冇在意“全部”這個小細節,況且許青禾已經在朋友圈公開感謝了他的蛋糕。
他絲毫冇有懷疑,那個提前送的蛋糕不是張秘書訂的:【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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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書房裡,時溫禮看了眼通話時長,他和許青禾都冇打過這麼久的電話。
他儘量遮蔽掉宋新談對他的影響,隻當對方是來替許青禾考察他這個未來伴侶,是否值得托付終生。
在他打電話的這段時間裡,許青禾洗完了澡。
時溫禮走進臥室一看,她已經上床,靠在床頭翻看醫學雜誌。
“下午睡了多久?”他走過去,把手機放床頭櫃上充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