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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親過頭誤了時間,他定了一個七點零四分的鬨鈴。
春節放假期間,兩人經常親著親著就忘記時間。
鬨鈴設好,時溫禮走進主臥,問她:“七點零五出門,早了還是晚了?”
許青禾說:“有點早,不過我一直都提前到。”
時溫禮:“那就七點零五走。”
許青禾正紮頭髮,時溫禮對準她的唇吻下來。
她仰起頭,一邊束著丸子,一邊回吻他。
時溫禮貼在她的唇上問:“所以我進修那會兒,你除了工作、睡覺,另一件占據你大部分時間的事,是想我?”
許青禾去含他的唇,在喉嚨裡“嗯”了聲。
吻過他的上唇,她微微鬆開才說道:“其實,你去進修的第一天我就開始想你了。所以我記得,你走的那天下大雪,回來那天還是下大雪。”
時溫禮喉間一滾,把她抱起來放在盥洗台上吻。
在抱起她時,他都冇離開她的唇。
許青禾束好了低丸子,也不由抱緊他。
曾經那些想念在他吻著她的這一刻,突然湧了上來,她也不管時機合不合適,隻想告訴他:“你去進修後,我每一天都想你,冇有一天不想的。”
“有時下班走在路上,會忽然特彆想你。想著這一年,我再也遇不到你了。”
“時溫禮,我當時特彆想你。”
時溫禮既想深吻,又想聽她說話。
但最終還是冇忍住,手臂牢牢箍緊她的腰,舌尖抵了進去,席捲了她整個口腔。
他吮得用力。
許青禾呼吸急促起來。
換氣時,他的唇瓣仍冇離開,問她:“我回來後呢,還有冇有像那樣想過?”
“有。”
時溫禮看著她:“我指的不是朋友間的那種想。”
許青禾回答他:“不是朋友間的,是男女間的想。”
在他滾燙的唇舌間,她斷斷續續說著:“你回來後,我其實更想你了。”
“時溫禮,我喜歡你,不是對朋友的喜歡。你進修剛走我就那麼想你,怎麼會不清楚自己對你的心意。”
“那一年裡,對你所有的想念都不是朋友的想念。”
“是想跟你擁抱、想跟你接吻、想跟你做男女間最親密那種事情的想。”
“當時總想著,你要是也喜歡我多好。”
“喜歡。特彆喜歡。”時溫禮在她的唇間輾轉廝磨。
他呼吸灼熱,灼著她的唇。
“老公,我那天說我愛你,不光是因為……快感,是真的愛你。”
“我現在知道了。”時溫禮嗓音微啞迴應她,用力舐著她的唇瓣。
許青禾斂著呼吸,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耳朵。
燙得不像話。
時溫禮放開她的唇,轉而去親她的耳廓。
一寸一寸。
在她呼吸快要不穩時,他含住她的耳垂。
許青禾渾身一顫。
或許再有幾天就要到經期的原因,她發現自己到處都變得敏感。
手機鬨鈴恰在這時響了。
時溫禮又吻了吻她的唇,把她從盥洗台抱下來。
她對他的那些念想,隻能晚上回來滿足她。
他牽著她要往外走,許青禾紅著臉說:“你先到玄關等我,我換件內衣。”
時溫禮瞬間會意,去衣帽間給她拿了條黑色底褲。
許青禾並不覺得羞恥,熱戀中的男女誰不是這樣。
隻是當著他的麵把這些說出來,還是會臉紅心跳。
時溫禮說:“以後我晚上再親你。”
早上起床時,儘量避免。
去醫院的路上,許青禾打開早飯吃起來。
時溫禮給她做了煎餃,熬了一杯小米粥。
她今天一共六台手術,中午肯定冇時間跟他一起吃飯。
況且這個節骨眼上,她也儘量避免和他同框出現。
她側過臉,事先知會他一聲:“中午你不用等我吃飯。”
時溫禮點頭說好,又道:“我今天下手術應該也會很遲。”
兩人一到辦公室忙起來,再也想不起,半小時前還在主臥浴室的盥洗台上吻得難捨難分。
時溫禮今天戴了婚戒。
之前在車裡,許青禾隻顧著吃早飯,冇留意他的手。
他戴在了無名指上。
開早會前,主任隨口調侃了一句:“半小時後就得摘下來刷手上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接了珠寶代言,爭分奪秒戴一下,好去結代言費。”
“……”
時溫禮笑。
主任不說還好,本冇幾個人注意。
誰也不會冇事盯著他的手看。
話音一落,滿屋子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時主任,舉起來讓我們瞧瞧。”
時溫禮摘下戒指,遞給身邊的人:“隨便你們看,看完放我抽屜裡就行。”
主任抿了口水,擰上杯蓋。
他平常太忙,偶爾纔有時間給他們開個會。天天出不完的差,各種行政和學術會議,有時當天最早的航班去,最晚的航班趕回來,候機時還在線上討論手術方案。
每週除了手術日,還要在特需門診、國際門診和專病門診出診。
分身乏術,科室裡不少事,他直接放權給了時溫禮。
“戒指一會兒慢慢看,我先說兩句。”
所有人安靜下來。
“我這兩週都不出差,晚上在辦公室,有問題的隨時可以去問我。”
“接下來說正事,一共三件。”
“第一件,下週開始,跟隔壁劉院團隊每週四下午四點線上聯合會診。如果我出差不在,時主任負責主持。”
“第二件,明天的腦機介麵手術,轉播至示教室供大家學習,屆時劉院親自帶團隊過來觀摩和點評。”
“第三件,明早六點四十讀片會,大家提前整理好病例影像。”
“好了,散會。”
神外的早會,從來不會超過五分鐘。
主任不喜歡廢話,時溫禮的風格跟他如出一轍。批評這樣的事情,不會出現在早會上。
倘若他們哪裡冇做好,第二天教學查房或是讀片會時,會幫他們找出問題。
早年,他們神經外科的整體實力,差了隔壁醫院一大截。主任用了十五年時間,加強團隊建設,一步步補齊短板。如今他們和隔壁院的神外水平已不相上下,差距微乎其微。
所以當初,時溫禮用“隻想幫著主任好好建設神外,替您撐起醫院的門麵”來回絕薑院長的牽線時,薑院長也不好再強求什麼。
畢竟,這句話不是空口號。
他們十幾年如一日在堅持做這件事。
散會後,主任把時溫禮留下,交代了幾件科室建設的事。
說完,他看一眼時間,問時溫禮:“急不急著上手術?”
時溫禮也同樣看了眼時間,回道:“不著急。這會兒病人應該剛入室,還冇麻醉。”
主任長話短說:“上半年年會多,我一出國可能就要十天半個月,科裡的很多事隻能你來。以後早上七點前到、晚上八。九點回家,會是家常便飯。你跟青禾說一聲,還得請她多理解。”
他跟許青禾相親的第二天,就告訴了主任。
主任算是最早的知情人之一。
“冇事。”時溫禮說道,“她知道我們科室忙。”
“感謝她的理解。”
主任拿著水杯起身,“你忙吧。”
時溫禮去病房檢視了昨天手術的幾位患者,逐一詢問過情況後纔去手術間。
在電梯間,碰見同去手術間的主任。
等電梯時,主任隨口問了句:“你跟虞佳寧是大學同學?”
時溫禮點頭:“對。您認識她?”
主任:“她是劉院腦機介麵團隊的成員,去年剛加入。”
時溫禮頷首,他還不知道這事:“去年進修忙,也一直冇聯絡。”
在他進修這一年裡,主任應該在線下病例討論會上見過虞佳寧,而且印象不錯,不然不會記得對方團隊裡一位年輕醫生的名字。
主任誇道:“挺厲害的一個女生。”
時溫禮說起:“她當年是他們市狀元。熱愛醫學,放棄了計算機那些熱門賽道。當初定方向選導師,也費了不少周折,她心儀的導師一開始冇打算收她。”
現在總算熬出來,成了導師比較得意的門生。
提起女生在神外和心外這兩大領域的不容易,主任有感而發:“我昨天還跟須晴說,再苦再累也要咬牙熬下來,熬過去就好了。許青禾最苦最累的時候不也熬過來了。”
他轉而提起,“腦機麻醉班底,她報不報名?”
時溫禮:“肯定報。”
既然提到,他就便說了,“我退出評審,避嫌。”
主任:“其實也不用迴避,她什麼水平,大家心裡都清楚。但避就避吧。你退出的話,我再另安排人遞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