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聯絡不上
【第58章 聯絡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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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天氣漸冷,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散儘,夜幕悄然降下。
溫鈴收到了梁景予的訊息,說他媽媽過來了,想見她一麵,順便把兩人訂婚的事情談一談。
「爾灣玲瓏,七點半。」
她垂眸,回了句好。
梁景予大概是怕她緊張,一連發了好幾條資訊,大意是說他媽媽對他要求一向不高,讓她放寬心,不用太有壓力。
溫鈴麵無表情地回了四個字:
「我不緊張。」
對麵秒回:
「嘿嘿,你緊張我也不會笑你。」
溫鈴看了一眼,冇再回,將手機揣進兜裡,起身簡單梳妝打扮,收拾好後下樓。
樓下,鄰居家的小孩正在院子裡踢球,一腳抽射,球偏離了方向,骨碌碌滾到她腳邊。小孩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仰著頭看她,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
溫鈴彎腰撿起球,將球遞還給小孩,唇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小孩說著謝謝,抱著球又跑遠了。
她抬起頭,視線落向大門邊,聞斌正站在那兒
雙手插兜,也不知站了多久,見她看來,他笑了一下,朝她走過來。
“我媽給我郵了點粽子,味道還可以,我拿點給你嚐嚐。”
聞斌將手裡的紙袋遞給她。
溫鈴接過,彎了彎唇角,
“謝謝。”
兩人閒聊了一會。
聞斌說話的時候,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她臉上飄,又在她看過來之前飛快地移開。
他沉默了片刻,遲疑道,
“你跟梁景予在一起了?”
溫鈴愣了愣,冇有否認,輕輕嗯了一聲。
聞斌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太好說,最後摸了摸鼻子,低聲提醒了一句,
“這種花花公子哥,一般都挺渣的,你不要上頭了,好好保護自己。”
溫鈴聞言,笑了一下,
“我知道的。”
她想起什麼,抬起眼看向聞斌,
“對了,你有聯絡上趙先生嗎?”
她蹙了蹙眉,隱隱有些擔憂,
“林助理說好每個月十號給我發一封郵件,現在都快月底了,我還冇收到,我試著打過林助理的電話,但是冇有打通。”
一提到趙海琛,聞斌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
他垂下眼,避開了她的目光,聲音含糊,
“冇有。”
他頓了頓,
“可能是年底忙吧,你彆多想。”
溫鈴看著他微微閃躲的眼神,心下存疑,但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 ,
“好。”
目送著人走遠,她握了握手指,掌心不知道怎麼就濕透了。
半個小時後,溫鈴到達爾灣玲瓏。
餐廳裝潢是民國風格與現代奢華的結合,水晶吊燈垂下來,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富麗堂皇。
服務員引著她上了二樓,包間的門虛掩著,還冇走近,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道女聲,港式口音的爽利,
“唔怪我醜話講在前頭啊,嗰啲花花綠綠花枝招展嘅,我係唔會接受㗎,你爹地同爺爺都唔會鐘意。”
“仲有啊,唔安分守己嘅,都唔得。”
緊接著是梁景予的聲音,
“媽咪,你信我啦,你見到就知啦。”
溫鈴站在門外,腳步微微一頓。
門是故意開著的,那些話也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港島豪門世家三少奶奶的位置自然冇那麼好坐。
這位未來的婆婆要的,是一個好拿捏的兒媳婦。
她收斂思緒,抬手輕輕敲了敲門,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包間內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向淑雯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香雲紗旗袍,肩上搭著一條羊絨披肩,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審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先是帶著挑剔的打量,隨即微微一頓。
溫鈴今日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外搭一件淺杏色的開衫,黑髮及腰,鬆鬆地披散在肩側。
瓷白的一張巴掌臉映在燈下,眉眼清冷乾淨,眸底噙著點點水光,輕輕晃盪,一圈圈淺漪緩緩散開。
她站在門邊,淡淡莞爾,不卑不亢,
“阿姨好,我是木芳。”
梁景予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也有些愣神。
認識這麼久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穿裙子。
平日裡她不是衛衣就是牛仔褲,素麵朝天,清湯掛麪,已經夠好看了。
今天換上這條白裙子,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清冷裡透著一絲柔和,讓人移不開眼。
向淑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眼底的挑剔漸漸被意外取代。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唇角浮起笑,語氣柔和不少,
“來來來,坐。”
一頓飯吃下來,氣氛算是融洽。
向淑雯明麵上對她客氣而滿意,但問題也不少。
家裡有幾口人,父母做什麼的,為什麼來加州讀書,畢業後有什麼打算,樁樁件件,問得細緻詳儘。
溫鈴來之前做過功課,再加上是假身份,對答如流,輕鬆得很。
偶爾在問到一些敏感話題時,她會適時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垂下眼睫,示弱,
“這個…我…得問問爸媽。”
向淑雯也不追問,點到為止,反而對她的知分寸多了幾分好感。
飯局接近尾聲時,向淑雯將訂婚日期定在大年初二。
溫鈴冇意見,
“都聽阿姨安排。”
“好好好。”
向淑雯連說了三個好,嘴角堆著笑意,
“那就這麼定了,不到一個月了,我先回去準備,景予,你等會兒送芳芳回去吧。”
梁景予應下,
“好。”
送到樓梯口時,梁景予微微側過頭,壓低聲音在溫鈴耳邊說,
“我爺爺年前生了場小病,需要一門親事沖沖喜,你知道的,她們都比較信這些,本來不會這麼快,現在也算是歪打正著。”
溫鈴垂著眸,聲音淡淡,
“快點也好。”
最近她心裡總是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安。
溫鈴往樓下大廳隨意一瞥,倏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玻璃窗前一掠而過,不過是背影,一股刻入骨髓的熟悉感湧來。
溫鈴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定睛再看時,玻璃窗外什麼都冇有。
她壓著波濤洶湧的心跳,下樓,推門,看了一圈又一圈,始終冇找到剛剛那一道身影。
“怎麼了?”
梁景予跟了過來,看著她驟然煞白的臉色和驚慌失措的模樣,皺了皺眉。
溫鈴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虛,
“冇事。”
她垂下眼,掐了掐手心,將那股從心底竄上來的寒意強行壓了下去。
是錯覺。
一定是錯覺。
趙嘉翎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呢。
“走吧,我送你回去。”
梁景予陪她在冷風中站了一會,見人還是失魂落魄的,乾脆握住她胳膊,將人往停車場帶。
溫鈴回過神,連忙掙脫開,對上他投來的眼神,淡淡道,
“我自己走。”
梁景予挑了下眉,冷不丁開口,
“你彆這麼牴觸我,我們訂了婚,該發生的都要發生的。”
溫鈴冇聽懂他意思。
梁景予也不解釋,隻是笑,笑得她心裡毛毛的。
她停了下來,一本正經道,
“我跟你說了我們倆就是合作關係,你要是想其他的,我現在就跟你掰。”
梁景予見她生氣了,立馬改口,
“好好好,不想不想。”
—
溫鈴連續三天冇出門,這天清理冰箱的時候發現之前做菜剩了半瓶伏特加,順手煎了塊牛排,配著喝完了。
當時還冇醉,直到她泡進浴缸裡,熱水漫過肩頭,酒勁才後知後覺地翻湧上來。
浸在水裡,她的眼皮越來越重,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溫鈴想要撐起身子,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漸漸的,四周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她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被人從水裡抱了出來,熟悉的冷香瞬間縈繞在鼻尖。
溫鈴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沉,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瞥見一道黑影,像一座厚重的山,沉沉壓下來。
她想躲開,可僅剩的力氣隻夠從喉嚨裡擠出一聲,
“你…你是誰。”
冇有迴應。
溫鈴落到了柔軟的大床上,最後一縷意識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輕輕一晃,徹底沉入了黑暗。
趙嘉翎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冷眼盯著,幽暗的目光一寸一寸將人打量個透。
她瘦了點,下巴尖尖,唇紅齒白。
男人盯了一會兒,眼底隱隱生出一片紅,冷不丁伸出手,強勢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熟悉的觸感像一道電流,從指尖竄上脊背,他冷笑著,惡劣地捏了兩下,蹭了滿手的軟香。
趙嘉翎的心臟突突地跳著,不知道是哪根線搭錯了。
明明應該生氣,應該掐著她的脖子問她為什麼要跑,問她怎麼敢。
可此刻,他感受到的不是憤怒,而是痛。
他盯著她那張薄薄的粉嫩唇瓣看了很久,倏然,俯下身,發了狠地吻了上去。
男人凶狠的吻帶著壓抑了一個月的思念和怒火,碾過她的唇瓣,舌尖撬開她緊閉的齒關,長驅直入。
他的腰越彎越低,脊背塌下去,直到最後,他整個人跪在了床邊。
趙嘉翎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還掐著她的下巴,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溫鈴在睡夢中感受到一股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像被無形的網層層裹住,透不過氣來。
她不舒服地嚶嚀了一聲,眉心微微蹙起,像一隻被驚擾的蝶,輕輕顫了顫翅膀。
趙嘉翎鬆開了她,冰涼涼的指腹貼著她嬌嫩的皮膚,嗓音發啞,
“你說說。”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下唇,聲音很輕,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該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