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禮物
黎誦腦海內四分鍾的鋼琴曲停止,自己也以一個三週半阿克塞爾跳結束了這支舞蹈。
如果有專業的花滑運動員在場,肯定會覺得這支舞蹈的風格很熟悉。
舞蹈結束,觀眾都鼓掌稱讚,大廳內一陣掌聲,有人拍了視訊發到了網上。
秦世安和張晚生回過頭看,看見剛剛舞蹈完的少女直接出了冰場,換好鞋,戴好鴨舌帽,壓的很低。
收銀員對黎誦跳完就走這一舉動已經習以為常,每次黎誦都會付兩個小時的錢,有時候不到十分鍾就下了冰,最長的一次也隻滑了半個小時。
這幾個月黎誦多付的錢已經足夠黎誦滑十幾個小時了。
看著冰場周圍一圈又一圈觀眾,收銀員想:“怕是害羞吧。”
黎世安與張晚生兩人繼續朝著餐廳的方向走。
“秦先生,張先生,這邊請。”經理對兩人的到來早有準備。
這家餐廳沒有包間或隔間,經理就安排了靠窗的位置,而且早在半小時前就全部清好了人,現在這家餐廳隻有秦世安和張晚生兩位客人。
經理對兩人的態度很恭敬,服務人員都不敢隨便說話。
剛坐下,黎誦也進入了餐廳。
“黎小姐。”經理看見她也叫了一聲,態度也是恭敬的。
“老規矩。”黎誦開口。
經理抹了把汗,這地兒已經被秦先生包場了,“這……這”這三位都不好得罪啊……
經理看了一眼秦世安和張晚生兩人,張晚生點點頭。
“好嘞,黎小姐稍等。”
…………
不久兩桌同時上菜,黎誦已經喝了兩罐啤酒,手裏還拿著一罐正在喝。三罐啤酒下肚,黎誦臉不紅心不跳。
黎誦一口飯菜一口酒,想到下午與劉豔華,心情更加沉鬱,直接又一罐啤酒灌下。
張晚生看著她這樣灌酒,似是在消愁,沒有多管。
十幾分鍾吃完,兩桌人同時起身。黎誦腳步快,先出了餐廳。
剛出餐廳,就有剛剛冰場裏的小孩子看見她。一個小女生跑過來,抱著黎誦的腿,說:“姐姐滑的那麽好是哪支隊伍的,兩個月後就是國際賽,能看到姐姐嗎?姐姐能教我滑冰嗎?”
黎誦蹲下來,收斂了身上的戾氣,手搭在小女孩的頭發上,揉了揉:“我不是專業運動員,也不參加比賽,想學可以找專業的滑冰教練,姐姐不專業。”說完就起身,離開。
走了幾步,小女孩又問:“那姐姐是跟哪位老師學的滑冰?”
黎誦腳步停下,頓了頓,道:“她死了。”
秦世安看了她一眼。
張晚生聽到這句話也頓了一下,看著黎誦離開的背影,隻在心裏默默地為她的老師感到惋惜。
學生都這麽厲害,老師肯定更厲害,要是還活在世,肯定也拿了不少獎,這次的國際賽也能一展才華吧,可惜了。
黎誦坐著電梯來到負一層,上次來還是半個月前,在這裏停了一輛黑色機車,今晚準備開走。
在公路上行駛著,在一家花店旁邊停下,買了一束藍玫瑰。又騎車來到江邊,手裏拿著那束藍玫瑰放到江邊,自己坐在岸上。
黎誦就這樣坐著,望著江麵上的道道波紋,聽著水流聲和江上來來往往的汽笛聲。
張晚生行駛在江邊的道路上,看到黑暗中今晚見過多次的身影,停下車,秦世安也看過去。
“媽,我想你了。”黎誦淡淡開口,黑暗裏眼眶不覺的紅了。
公路離河邊有一段距離,秦世安和張晚生聽不見。張晚生正準備下車去看看,卻被秦世安攔住。
“秦爺,那姑娘……不會跳江吧?”張晚生問。
秦世安沒有回答,看了一眼那單薄的身影。少頃後道:“回店。 ”
次日上午八點,黎誦被鬧鍾吵醒,屋內一片黑。
收拾好,準備開車去天華路四月花店。
在天華路周圍停車場停好車,到達目的地,黎誦站在花店門口前,看了眼招牌。
玻璃門被推動,門上的風鈴也隨之發出響聲。
張晚生正在清點花卉市場送來的花,聽見響動,轉過頭一看就認出了黎誦。
黎誦穿著寬鬆的黑色衛衣,緊身黑色牛仔褲和黑色馬丁靴,戴著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
和昨天晚上差不多,都是一身黑。
“小姐是來買花的嗎?”張晚生開口問,手裏還拿著賬單。
“應聘。”
張晚生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昨晚他跟餐廳的經理問過,她是H市宋氏的外甥女黎誦,回去後就立馬查了這位黎小姐的身份。
這位黎小姐在十二歲那年被綁架了一年多,父母分別在她十四歲和十六歲時過世。還挺可憐的,但是宋氏對這位外甥女很疼愛,這位黎小姐完全沒有必要自己出來找工作。
“這邊請。”張晚生招呼黎誦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秦世安就坐在對麵。張晚生給黎誦倒了一杯水。
“沒學曆,沒經驗,剛成年。”黎誦邊說著邊拿出自己的身份證,證明自己已經成年。
張晚生看了一眼身份證,確實今天成年:“黎小姐今天成年就這麽急著找工作?”
“在家太閑了。”
“黎小姐不用上學嗎?”
“沒考上。”
“昨天晚上見黎小姐花樣滑冰堪比專業運動員,黎小姐為什麽不往花樣滑冰那邊發展呢?”
黎誦鴨舌帽下的黑眸深深看了眼張晚生,道:“你問太多了。”
黎誦坐在沙發上,頭戴鴨舌帽,渾身散發著冷酷的氣息。
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冷,張晚生覺得這個房間溫度又降了幾度。
“黎小姐明天就可以過來工作了。”張晚生回複。“早八晚六,工作時間十小時,明天開始工作,工資月結,每個月六千。”
黎誦“嗯”了一聲,然後提著揹包出了花店。秦世安的眼神一路跟隨,靜靜地說:“身材好。”
張晚生猛回頭,震驚地看著秦世安:“這……都能看出來?”黎誦穿著可是超寬鬆版的衛衣。
黎誦走在路上,一名身著黑色西服、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停在黎誦麵前,手裏拿著一個鞋盒大小的包裹。
黑衣人遞給她,說:“小姐,您的包裹。”
黎誦接過,口罩下嘴角微微勾起。
黎誦走進附近的咖啡館,要了靠窗的位置。開啟包裹,裏麵被一塊海綿覆蓋表麵,黎誦拿出海綿,一把黑色左輪手槍靜靜地躺在裏麵。手槍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字跡囂張,上麵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黎誦忍不住勾起嘴角。
取下便利貼,黎誦將便利貼摺好放進口袋裏,覆著一層薄繭的手指附在左輪手槍上,然後又將底層海綿翻起一個角,糖果的紙衣露出來,黎誦取出一顆,剝開紙衣放進嘴裏細細品嚐。
一顆糖的時間過去,黎誦把海綿重新放回包裹中,帶走離開。點開一個黑色頭像,發了一條“糖很甜”的訊息過去。
紅黑色機車極速行駛在郊區的公路上,轟鳴聲呼嘯而過,一個近六十度的彎道,機車速度不減,身子與車身同步傾斜,一個完美的壓彎。
她在郊外有一套私人別墅,宋家人不知道,劉豔華更不知道。
別墅的版型設計都是黎誦自己親手操刀,別墅呈暗色調,黎誦很少來這裏住。
機車還在快速前進,不遠處就是緊閉的精鐵大門。
黎誦撥通一通電話,“misa,開門。”
電話那邊傳來的不是人聲,而是機械女聲:“好的。”
距離黑色精鐵門隻有五十米不到的距離,黎誦終於放慢速度,精鐵門自己開啟,機車開了進去,隨後鐵門又自動關閉。
“已為您準備好水和零食,空調已開啟,計算機已開啟。”
紅黑色機車停在院子裏,黎誦下車,徑直帶著包裹走進別墅,壁櫥上擺放著一座座小型雕塑,撥動其中一座弓身貓咪高高翹起的尾巴,旁邊牆麵向後轉去,一道銀白色的鐵門映入眼簾。
通過瞳孔認證,門被開啟。
下了地下室,黎誦走到檯球桌上,開啟包裹,將黑色左輪手槍取出,去一旁的軍需處拿出一把九毫米子彈,一顆一顆裝進去,然後對準前方的靶子就是一槍。
十環。
而後以後去打完彈匣裏剩下的。
這槍手感很好,非常適合黎誦。
新換彈匣裏最後一顆子彈打完,靶子上幾乎隻有一個洞。黎誦又給那個黑色頭像發過去一句話:“槍也好。”
然後將手槍掛在一排鐵甲網上,上麵掛著的都是槍,不管是步槍狙擊槍,還是手槍或是散彈槍,黎誦都有收集幾把。
門鈴響起,黎誦去開門,可什麽人都沒有,就三個包裹,大小不一,看著包裹上大寫的“G”,黎誦便拿著它們進了別墅。
拆開包裹,有稿紙,有四大洲限量版的糖果,還有一個粉紅色的禮盒。黎誦開啟禮盒,裏麵有三盒粉色包裝的by套,黎誦拿出來,中號大號特大號。一張紙條粘在背麵,上麵寫著:“成年了要做好防護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