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曹世林
飯後準備離去
平叔按老太太的吩咐將一個簡樸的禮盒遞給黎誦。
“給你準備的禮服，參加宴會總得穿的莊重點兒，給你的成人禮也在裏邊兒，回去再看。”
機車揚長而去，留下車尾氣。
紅黑色影子穿梭在燈紅酒綠高樓大廈的城市裏。
紅燈閃爍禁行，機車減速停在人形斑馬線前。
旁邊一同停下的還有一輛黑色賓利。
黎誦開啟頭盔目鏡，深深吸了一口城市夜晚混雜著尾氣與雨霧的空氣，心頭縈繞著複雜情緒。
賓利車駕駛座打下車窗，張晚生揚著張笑臉向黎誦揮手道：“唉，黎小姐，好巧啊。”
黎誦轉頭看去，後座車窗剛巧打下來，秦世安這張俊臉映入眼簾。
青白色的LED路燈透過梧桐樹葉打在秦世安的臉上，勾勒出他臉上輪廓，在他顴骨上投下鋸齒般的陰影。
兩人對視，秦世安看不見她留在黑暗裏的眼睛。
綠燈亮起的瞬間，黎誦猛地擰動油門，機車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後視鏡裏，黑色賓利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
一個分叉路口後，機車與黑色賓利分道揚鑣。
賓利車內，張晚生看著那如箭般離去的身影，道：“這姑娘……剛成年就這麽猛？感覺很不一般啊……”
機車再次駛進別墅。
車子停在院子裏，她坐在車上平複情緒。
從沒想過自己一直敬重的外婆居然會給自己安排“相親宴”，而且那相親物件居然還是那個人的兒子……
那個曹世林曾是聞名遐邇的醫學研究者，與其一同出名的還有他的家醜。
他曾拋妻棄子前往F洲求取功名，消失幾年後又再次回到H洲另娶新歡攀附權貴，待真正地借權上位後又一腳將妻子踢開，此後便在煙花柳巷中度過。
可謂妥妥的人渣。
“曹世林雖不是好人，但他兒子曹荊是個老實本分進取的，你試著接觸接觸，實在不合適就算了。”她又想起外婆的話。
她覺得“曹世林兒子”這個稱號掛在曹荊頭上，恐怕曹荊都得嫌棄。
她摘下頭盔，進了別墅，直奔二樓。
二樓裝修簡單不似一樓裝潢大氣簡約，連風格都截然不同。
二樓麵積大，卻隻分兒洗漱區和休息區，傢俱都很少。
浴室裏水霧彌漫，暖色燈光讓浴缸中放鬆的人鍍上一層不染塵世的柔光，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滑落，融入氤氳的熱氣中。
她閉著眼，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潮濕的芬芳。
浴缸中的人站起身，拿起洗漱台上的浴巾裹住身子，然後走了出去。
她癱在懶人沙發裏，拿起一旁的手機，沒有別的重要訊息，倒是自己老闆張晚生發來一句：“小丫頭晚上開車慢點，注意安全，明天記得來上班。”
還真擺起上司的架子來了，他家是住海邊嗎，管的這麽寬，遲早辭職走人。
手機丟到一邊，取出一旁櫃子裏的電腦。
這台電腦較為厚重，開機後螢幕上現出一個黑色字母“G”。
輸入密碼後，電腦就自行進入一個網站。
這是世界頂尖黑客組織黑客會議與ghost聯盟聯合創立的暗網網站，在這裏你可以買到任何你在明網裏買不到的。
她登入賬號，宣傳欄裏立即彈出“黑客會議song已上線”。
黎誦白了一眼，不過也正好，不用自己親自動手了。
她建立了一個群聊，看到宣傳欄的黑客們都紛紛聞風而來。
song可是黑客們心目中唯二的神。
紅桃K：“大神！有何吩咐！”
月光：“song神，我欣賞您很久了，可以給個聯係方式嗎？跪求！！！”
紫月：“大神！終於等到你了！！”
…………
群剛建好，就有一大批人爭先恐後入群，紛紛刷存在感，不一會兒群內人就爆滿了。
song：“曹世林，所有資訊。”
她簡單在群裏發了一句，隨後群內訊息不再彈出。
過了幾分鍾後。
月光：“song神，恕臣能力有限，這曹世林的資料被人刻意隱藏了！”
紅桃K：“大神，隱藏曹世林資料的人能力在我們之上。”
……
黎誦見聊天框的對話，眉頭微皺。
看來還是得自己出手。
她按了兩下鍵盤，螢幕閃出一串串程式碼。隨後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時過幾分鍾，她眉頭越來越皺。
幫曹世林隱藏資料的人能力確實不錯，但……也就那樣。
兩分鍾後，所有程式碼消失，一張張曹世林的資料顯現出來。
她拷貝了一份，就將群聊給解散了，賬號也退了。
見偶像如此迅速的下線，黑客們不僅沒有失落反而很是興奮，他們能在偶像麵前刷刷存在感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細細查閱曹世林的資料，不過是一個醫學研究者的資料，何必弄的如此神秘，還要讓人特意將他的資料隱藏。
房間內的氣壓愈來愈低，黎誦眉頭緊鎖，渾身戾氣。
曹世林，下週正巧年滿五十週歲，是個年少成名的醫學研究者，十五年前前往F洲，加入明湖醫學研究院……十二年前回到H洲……
曹世林……
黎誦嗤笑一聲，笑裏藏著殺意。
怪不得要隱藏修改資料，原來是怕死啊。
如果此刻她手邊有水杯的話，那麽一定已經被她捏碎了。
次日晨光熹微，二樓拉開窗簾。
黎誦眼裏布滿血絲，麵上有些憔悴，似是一夜未眠。
床上電腦裏顯示著下週三曹世林生日宴會的流程。
生日宴會將在魔都最豪華的洛克酒店舉行，時長六小時，參與人員不是魔都權貴就是各行各業都大腕。
她簡單收拾了一番，衣櫃裏清一色的黑，隨意挑了一件換上就出門了。
天華路四月花店
她準時八點鍾推門而入，門口的風鈴搖晃，“叮叮當當”聲吸引了正埋頭在花卉裏忙活的張晚生。
他看了一眼手錶，笑道：“小丫頭還真踩點到，對工作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快來，把這些花都處理了插上。”
黎誦麵無表情的走過去，接過張晚生遞來的手套和圍裙，拿上一邊的專用剪子，然後處理起這些堆疊的錦繡，倒是沒見著昨天和他一起的那個男人。
處理了一上午，也不見有個人影從店前路過。
午飯張晚生點的天心居外賣。
兩人圍著茶幾吃著。
“你確定這地兒能有人來買花？”黎誦滿臉質疑。
張晚生對她笑笑，沒說什麽，因為他也不信。
起初開這家店根本就沒想著要賣花啊啥的，發招募啟事也隻是做做樣子，明眼人都知道這地兒開這麽家店壓根不會有生意，所以也就沒想到會有人來應聘。
鬼知道現在不僅有人應聘職位，還已經上崗了，他不得不再做做樣子。
待一個月後，就找個藉口說生意不濟將人給開除了。
張晚生在花卉市場購的花不多，兩個人處理起來也快。
看著滿地處理好的花，張晚生站起身來捶捶腰活動活動筋骨。
張晚生心裏流淚，真是沒事兒給自己找苦吃。
黎誦幹完活站在一旁喝茶，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她現在覺得這份工作還不錯，每天就除除蟲澆澆水賞賞花，反正這地兒是真沒人來，自己落得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