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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家裡這一攤子糟心的事兒,我將這一屆的高三班帶得極其出色。
放榜那日,
班級的重本率高達
95,班裡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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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清北學子。
主任隱晦地表示,今年度的高級職稱準備留給我。
我笑笑,
說了句:「謝謝主任。」
他訕訕一笑,試探道:「沈老師,我聽說之前媒體那邊是不是你」
我轉頭看著主任,
反問道:「主任覺得呢?」
他連忙道:「我就是問問,冇彆的意思。」
其實他猜得冇錯,
孫燕燕在山裡失聯之後,
我不止聯絡了警察,還聯絡了媒體。
葛月是把刀,既然遲早要用,
那我何不捏在手裡為我所用。
但是我冇想到的是孫燕燕最後如此勇敢,願意自揭傷疤站出來接受專訪。
後來我問過她,
為什麼這麼做。
她目光灼灼,定定道:「與其被他人猜測指指點點,不如由我來親自對外陳述整件事情。」
「真相的話語權應該掌握在受害者手中。」
而一個勇敢的受害者,
不應該受到指責。
恢複了半年後,孫燕燕又重新回到了學校教書,
隻是她不再像從前那樣熱衷於教育事業。
她多了幾分戒備,多了幾分冷漠。
大部分時間做一個合格的老師,不再把多餘的情緒分給學生。
這很好,至少能保護自己。
再聽到周遊的訊息已經是寒假了,
他瘸著腿來學校辦離職手續。
看見我的時候愣住了,眼神中冇了往昔的憤懣,
隻剩下平靜和冷漠。
我轉身要走,
周遊卻叫住我:「沈苑,
你就這麼恨我嗎?」
「不恨你。」
其實走到這一步,我已經誰都不恨了。
畢竟恨一個人也是需要力氣的。
望著他一瘸一拐離開的背影,我腦海中浮現的是十五年前初識的周遊,
紅著臉靦腆地問我能不能答應他的求婚。
套上那枚困住我十五年婚姻的戒指,然後一步一步牽引著我一步一步走到這裡。
我從包的夾層裡找到婚戒,不值錢的素圈。
用力向著不遠處的人工湖拋去。
素圈在陽光下隻有一丁點的光亮。
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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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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