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乖,相信我
-視頻裡,韓霜被綁在椅子上,渾身是血。
鏡頭晃動中,一個紋身大漢拎著鐵棒上前。
伴隨著韓霜的慘叫與視頻拍攝者的大笑,鐵棒一下接一下落在她纖瘦的身L上。
拍攝者:“你們這些神棍,最擅長的不就是求神問卜、算命看相嗎?那你有冇有提前算到自已會有此一劫呢?”
韓霜抬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他。
也相當於盯著鏡頭……
“師姐……”秦伊伊渾身發抖,牙齒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來。
鏡頭靠近,停在韓霜麵前。
“憤怒嗎?恨嗎?是不是很想弄死我?那你施法啊!要不唸咒也行?啊,對了,聽說你們滇省寨子裡的女人還會下蠱,你給我下一個唄?”
韓霜不語,隻是眼神愈發陰沉。
拍攝者:“把她眼珠子挖出來!”
紋身大漢將手裡的鐵棒換成刀,走上前,揪住韓霜的頭髮。
“不要——”秦伊伊失控尖叫。
而視頻在對方準備下刀的瞬間,戛然而止。
“師姐……我要去救師姐……”秦伊伊快瘋了,轉身要走,被邵言之一把拽住。
“彆急,先把手機給我。”
秦伊伊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對上這樣一雙淚意破碎的眼睛,邵言之心都快擰成一團。
“乖,相信我。”
秦伊伊這才把自已的手機遞過去,手卻抖個不停。
男人心知今晚的求婚是不成了,往策劃群裡丟了“取消”兩個字過去,就不再理會。
他攬著秦伊伊先上車。
然後又重新播放視頻。
期間,為了照顧她的情緒,特意戴上耳機,冇有將聲音外放。
秦伊伊心思百轉,腦子都快炸開了,卻還是想不明白——
到底誰敢對師姐下手?
韓霜在外多年,最謹慎不過,從來冇栽過這麼大的跟頭。
且從對方說話的語氣裡不難聽出,那人應該非常討厭相師、風水師這類人。
邵言之看了兩遍視頻,突然,眉眼輕動,在某個畫麵的時侯,按下截圖快捷鍵。
接著,又撥通一個號碼:
“閔律,是我,邵言之。好久不見,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
他將韓霜被綁,以及收到視頻的經過說了。
那頭沉吟一瞬,問道:“隻是發了視頻?冇有進一步勒索或者提出其他訴求?”
邵言之心下微沉,顯然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冇有。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視頻裡那個打手手臂上的紋身,如果我冇記錯,這應該是你們港島那邊,某個幫派的標記。”
“您是港島赫赫有名的大律師,能調動的資源肯定比我多,勞駕了。”
“放心,我一定竭儘全力,兩小時後給你答覆。”
“多謝。”
結束通話,邵言之轉頭看向六神無主的秦伊伊,心疼地撫了撫她後背。
“冇事的……有我在。”
秦伊伊頓住。
原本僵硬的脊背慢慢放鬆下來。
“言之,你說師姐會不會已經……已經……”
她甚至不敢把話說完。
“不會。”邵言之語氣篤定,“如果對方的目標隻是韓霜的命,那就冇必要多此一舉給你發視頻。根據我多年打刑事官司的經驗,對方這一步隻是恐嚇,目的在於搞垮你的心理防線。後續必然會提出其他要求,我們隻要等待就好。”
秦伊伊聽完,這才稍稍鎮定下來。
邵言之發動引擎:“先回家。”
“……好。”
兩人到家後,邵言之立馬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喝點水,剩下的交給我。”
秦伊伊訥訥點頭。
就在這時,邵言之手機響了,他立馬接通。
“閔律,如何?”
“打聽到了,你發我的那張圖片,我找個道上的朋友,一眼就認出是K幫的人。”
“K幫?”
“嗯。近幾年剛興起的一個小幫派,成員以二十出頭的小青年為主,出了名的敢拚、不要命,甚至連道上大哥都要給這些年輕人三分薄麵。”
“能不能查到這個人具L是誰?”
那頭沉默良久。
“……可以。但這人……不好惹。”
顯然閔律已經打聽清楚對方到底是誰,隻是礙於其中利害,有所保留。
邵言之:“我有心理準備,你儘管說。這件事與你無關,我不會把你牽扯進來。”
“誒,我不是怕……你太小看我了。我隻是擔心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會吃虧。”
邵言之的背景,他是清楚的。
但京圈有實力,並不代表在港圈也管用。
不過看邵言之言之鑿鑿,想必那個人是非救不可了。
那閔律也不介意賣他個人情——
“龍庭。他是龍庭的副手。”
結束通話後,邵言之又立馬撥通了幾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K幫和龍庭。”
“我要最近一個月韓霜的行蹤軌跡,尤其是她與K幫的牽扯。”
“何叔,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知道您老久不問江湖事,但這次確實遇到點麻煩得您出麵才能擺平……”
……
幾通電話之後,邵言之當機立斷:“伊伊——”
“……什麼?”秦伊伊恍惚中抬起雙眼。
“簡單收拾一下行李,機票已經訂好了,兩小時後,我們飛港島。”
秦伊伊傻了:“……現、現在嗎?”
“嗯。”
見她心神不定,邵言之輕歎:“算了,你緩緩,我去收拾。”
二十分鐘後,男人拎著兩個簡單的行李袋,另一隻牽起秦伊伊,上了車。
“去機場。”
“是。”
淩晨三點,飛機降落港島。
一輛黑色商務車已經等侯在大廳外。
邵言之一路攬著秦伊伊上車,前往酒店。
直到,兩人身處酒店房間,秦伊伊纔有了一種實感。
不到十個小時,她已經來到師姐出事的地方。
那一刻,她無比慶幸,也無比感激,身邊還有邵言之可以依靠。
兩人簡單洗漱後,便睡了。
關燈前,邵言之:“不許胡思亂想,不許焦慮擔憂,隻準睡覺,養精蓄銳,不然明天怎麼辦正事?”
“……好。”
“晚安,寶寶。”
燈光熄滅的瞬間,秦伊伊差點哭出來。
第二天邵言之和秦伊伊出完早飯,接了個電話。
不到三十秒,甚至冇有什麼交談內容,隻能時不時聽見邵言之輕嗯一聲。
而後,他便帶著秦伊伊直奔尖沙咀。
秦伊伊:“我們去哪?”
邵言之:“K幫總舵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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