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雲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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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氣喘籲籲地擠開人群衝到你身邊：“姑娘！”
木質輪椅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王小六推著楚懷瑾匆匆趕到。
楚懷瑾溫潤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你：“雲兒。”
他的目光掃過你，確認你無恙後，才緩緩移向被你撞到的男子。
當看清男子的麵容時，他眼中掠過一絲極快的訝異。
“是你……”
白衣男子神色依舊冷淡，對著楚懷瑾略一頷首。
“原來是親王殿下。”
楚懷瑾：“是雲公子啊。”
“雲公子今天怎麼會到集市來。”
白衣男子目光淡淡掃過四周喧鬨的攤販：“我閒著無事，剛好出來走走。”
楚懷瑾：“原來是這樣。”
楚懷瑾自然地抬手，示意你靠近些。
你見狀往楚懷瑾身邊靠了靠。
楚懷瑾：“我家雲兒從小被我慣壞了，性子有些毛躁。”
“方纔衝撞了公子，還請雲公子不要見怪。”
白衣男子冰冷的視線再次掃過你，視線在你身上停留一瞬便移開。
“不礙事。”
你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楚懷瑾的輪椅旁縮了縮，手指悄悄揪住了他衣袖的一角。
“叔父，這是誰啊？”
楚懷瑾側頭看你，聲音放得更輕些：“這是叔父的朋友，雲宸公子。”
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嗷，這樣啊……”
你抬眼，小心翼翼地再次打量那位氣質冷峻的公子。
雲宸敏銳地捕捉到你與楚懷瑾的耳語，視線在你們之間逡巡，最終定格在你依賴地揪著楚懷瑾衣袖的手指上。
“叔父？”
楚懷瑾解釋道：“這是我的養女，蘇雲袖。”
楚懷瑾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帶著在外人看來毫無保留的慈愛。
雲宸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歸於平靜，視線重新落在你身上。
“原來是你。”
“我早就聽說親王府裡有一位被靖和王視若珍寶的姑娘，原來就是你。”
他看向楚懷瑾：“想著你剛剛急著下朝，也是為了她吧。”
楚懷瑾唇邊笑意不變，坦然迎上雲宸的目光：“正是。”
“讓雲公子見笑了。”
雲宸：“無礙。”
楚懷瑾用眼神示意你：“雲兒。”
你立刻會意，有些手忙腳亂地站直身體，對著雲宸規規矩矩地福身行禮。
“見過雲公子。”
雲宸：“嗯......”
楚懷瑾向雲宸發出客套而隨意的邀請：“雲公子可要與我們同行？人多也熱鬨些。”
雲宸：“不必了。”
“我隻是隨意出來走走，透透氣而已。”
楚懷瑾：“這樣啊。”
你看著兩人客套的對話覺得無趣，注意力很快又被不遠處捏麪人的小攤吸引。
“叔父，我們去那邊看看嘛……”
楚懷瑾回頭看你，眼底滿是縱容的笑意。“好好，等一會兒就去，莫急。”
你乖巧回答：“好……”
雲宸將你們之間的小動作儘收眼底。
“你們先走吧，不必管我。”
“……我稍後也還有些事。”
楚懷瑾：“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雲公子的雅興了。”
“雲公子，再會。”
雲宸：“嗯。”
楚懷瑾：“小六，我們走吧。”
王小六穩穩推起輪椅：“是，王爺。”
你悄悄鬆了口氣，跟著小六推行的輪椅，轉身彙入人流。
......
一直安靜的待在雲宸身後的懷恩小心翼翼地探身上前：“公子？”
雲宸彷彿從某種思緒中被驟然喚醒，身形有極其細微的頓滯。
“冇什麼。”
“……繼續走吧。”
懷恩：“是。”
......
夜晚，親王府，你的房間。
你坐在梳妝檯前，任由晴兒替你拆解髮髻。
“明天纔是中秋正日子呢，今天街上就已經這麼熱鬨了。”
“那明天晚上，還不知道會熱鬨成什麼樣子呢。～”
晴兒：“是啊，姑娘。”
“奴婢瞧著，今年的燈啊，掛得也比往年多呢。”
就在這時，白天集市上那雙冰冷眼眸毫無預兆地撞進你的腦海——
那個叫雲宸的公子。
他挺拔的身影，他周身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距離感，都異常清晰地浮現出來。
晴兒的手在你眼前晃了晃：“姑娘？你怎麼了？”
你：“哦，冇什麼。”
“就是……有點累了。”
“早點睡吧，晴兒。明天還要去看馬戲呢。”
晴兒：“好，姑娘。那您安心歇息。”
你：“嗯。”
一夜無眠。
......
次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你坐在黃銅鏡前，瑩白似初雪的小臉微微皺著。
晴兒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姑娘，這樣……還不行嗎？”
晴兒仔細端詳著鏡中的髮髻，又調整了一下簪子的角度。
你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一縷垂落的髮絲，歪了歪頭。
“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兩下輕緩而規律的叩門聲，伴隨著木質輪椅滾過地麵的細微聲響。
楚懷瑾溫和的聲音透過門扉傳來：“雲兒，還冇好嗎？馬戲班子快開場了。”
你看向門口：“叔父啊，你進來吧。”
......
門被輕輕推開。
清晨的光線勾勒著楚懷瑾清瘦的輪廓，他緩緩駛入你的閨房。
“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屋子裡耽擱？”
晴兒恭敬地福了福身：“回王爺，姑娘對髮髻總不滿意，奴婢幫著改了好久。”
“是奴婢手腳慢了。”
楚懷瑾：“原來是這樣。”
你：“也不能怪晴兒，是我自已太挑剔了。”
你仰起小臉，清澈的眼眸帶著純粹的信任——
“要不……”
“叔父你幫我弄吧？”
楚懷瑾顯然冇料到你會提出這個請求，微微一怔。
“我？”
你用力點頭，一臉期待：“冇錯冇錯，就像小時候那樣。”
“叔父你手最巧了。”
楚懷瑾看著你信賴的眼神，唇邊終究漾開一絲無奈的縱容笑意。
“好。”
晴兒：“可是王爺，這……”
楚懷瑾：“冇事的晴兒，你先下去吧，這裡我來。”
晴兒：“是，王爺。”
晴兒低垂著眼簾，安靜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
室內隻剩下你和楚懷瑾。
楚懷瑾推動輪椅，無聲地挪動到你身後。
他修長而略顯蒼白的手指輕輕抽走你發間一支固定用的素簪，你烏黑如瀑的長髮瞬間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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