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信裡,林宛清用極其齷齪的詞彙,規劃著她升官發財後的藍圖。
她妄圖等在京城站穩腳跟,有了權勢後,就用手段逼迫我屈服,把我強行養在外麵做她見不得光的侍夫。
我聽完,隻覺得一陣惡寒,胃裡翻江倒海。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卑劣至極的人?
蕭靈均將那封信扔進火盆裡。
看著火苗瞬間將那肮臟的紙張吞噬,化為灰燼,她的眼神比寒冰還要冷。
“她既如此看重她的仕途名聲,覺得做個六品官就能隻手遮天。”
蕭靈均握住我的手,低聲冷笑。
“我便要在全天下人麵前,扒下她這層虛偽的皮。”
“下個月的皇家秋獵大典,夫君且看我如何替你出氣。”
一個月後,皇家秋獵大典在西郊行宮隆重舉行。
這是大黎朝一年一度的盛事,百官雲集,皇親國戚悉數到場。
行宮內外旌旗蔽日,禦林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排場極大。
林宛清靠著顧家幾乎掏空家底的疏通,好不容易混到了宴席的最末座。
那個位置靠近風口,連桌上的菜品都比前麵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她和顧承澤依然興奮得滿麵紅光。
顧承澤穿著他自認為最華貴的錦袍,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拚命想要結交那些平日裡根本高攀不上的權貴。
林宛清則端著酒杯,逢人便笑,卑躬屈膝地試圖在那些大官麵前混個臉熟。
直到一聲尖銳的太監通傳聲響起:“皇上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百官齊齊跪地接駕。
林宛清和顧承澤也趕緊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等帝後在主位上落座,賜群臣平身時。
林宛清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想要一睹天顏。
可就在她抬眼望向高台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我今日穿著正一品侯府主君的朝服。
頭戴紫金玉冠,身披玄色蟒紋錦袍,玉帶環腰,端莊肅穆。
蕭靈均端坐在我身側,正低頭將剝好的禦賜貢橘放在我麵前的白玉碟中。
林宛清驚得連手裡的酒盞都端不住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顧承澤也看到了我,他那張臉瞬間扭曲,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置信和嫉妒,幾乎要將手裡的摺扇捏斷。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那個被他們視為草芥、踩在腳底的棄夫,怎麼搖身一變,成了他們這輩子都隻能仰望的存在。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皇帝龍顏大悅,當眾大肆封賞蕭靈均前陣子在北疆的戰功,賞賜了無數金銀珠寶,並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誇讚武安侯府滿門忠烈,是國之柱石。
就在這萬眾矚目之時。
蕭靈均順勢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單膝跪了下去。
“臣多謝陛下隆恩。隻是臣有一事,如鯁在喉,不得不奏。”
蕭靈均的聲音清越洪亮,傳遍了整個大殿。
“臣常聽聞,治國先治家,為官先修德。可如今朝堂之中,竟混入了一些品行低劣、忘恩負義的衣冠禽獸!”
皇帝微微皺眉,放下酒杯:“蕭愛卿何出此言?可是有人德行有虧?”
蕭靈均猛地轉頭,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直直地盯住了縮在角落末座、已經抖成篩糠的林宛清。
“臣要參的,正是新任吏部主事,林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