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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到河源走了整整兩個月。
夏日都變了深秋。
我們到達的那日正趕上下了大雨,路麵泥濘,馬車走不動,隻能步行。
好不容易找到了縣衙,卻被眼前的場景驚住。
房屋佈滿了蜘蛛網,桌案上滿是灰塵。
外麵下著雨,屋裡也下著,青石板磚上是一汪又一汪的水。
月姐兒:「大娘子,我記得我有些東西還落在京城,咱們回去取一下吧。」
楓哥兒:「是啊,我還冇和陸尚文告彆,他還欠我二兩銀子冇還呢。」
我看著巴掌大的蜘蛛,乾笑兩聲:「哈哈,對,對,不告而彆非君子,夫君,我們先回去了,你自己保重,想我們了就寫信。」
沈昭閉上眼,不想麵對現實,淡淡說了兩個字:「再見。」
當然走是不可能走的,一家四口坐在門檻處吹了一會兒冷風,也就想開了。
正好雨停了,我們起身打掃這荒廢已久的縣衙。
缺了瓦片的先用稻草補上,用杆子把蜘蛛網勾下來,撕了塊破布把灰擦掉。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縣丞也來了。
「這位就是沈大人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縣丞姓孫,是個瘦成乾的老頭,笑起來臉上滿都是褶子。
按流程來說,縣丞要帶著新上任的縣令熟悉縣衙,瞭解公務。
我們早就提前通知過,可他還是姍姍來遲,看起來是要給沈昭一個下馬威。
孫大人也看出我們臉色不好,擦了擦額頭上的雨水,連忙解釋道:「沈大人恕罪,下官這幾日都在縣衙裡等著大人,但今日大雨,礦場的犯人有些躁動,我與縣衙裡的差役都去看著,一聽到沈大人來了,我就趕了回來。」
沈昭本就不是個斤斤計較之人,聽孫大人解釋後連忙問:「那事情可是解決了?」
孫大人歎了口氣:「這些年流放過來的犯人越來越多,躁動的也越發頻繁,隻能是極力鎮壓,卻也不知能堅持到何時。」
我與沈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沉重。
見孫大人還在一旁等候,沈昭笑了笑:「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孫大人先給我介紹一下咱們河源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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