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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鳶入府那日,言謹之很是高興。
特意帶了酒來我房中用晚膳。
我一向酒量不差,卻隻飲三杯便醉了。
第二日醒。
榻間痕跡淩亂,我渾身痠痛。
發生了什麼,自不消說。
言謹之表情訕訕。
「酒是陛下禦賜,本想與夫人同享,冇料想酒力如此強勁......」
我無言以對。
暗中吩咐下人準備了避子湯,哪知還是中了招。
得知我有孕。
言謹之喜不自勝,又怕我不肯留,百般勸我。
「衡兒和妱兒都大了,既是有了,生就是了,偌大侯府還怕養不起他?」
見我孕中反應激烈,被折騰得淒苦。
他順勢免了謝知鳶早晚請安,又將衡兒、妱兒送去書院,讓我安心養胎。
我對言謹之已無情愛期待。
對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卻實在心有不捨。
便順了言謹之的意,由著他安排。
他請了郎中來為我安胎。
以我胎相太弱為由,強行為我進補,又嚴格看管,不許我多走動。
我笑他謹慎過頭。
他卻輕撫著我肚皮,柔情脈脈。
「婦人產子猶如過鬼門關,夫人這胎懷得不易,自當小心為上。」
他神情太過溫柔,熟悉得令我恍神。
啞然半晌。
纔想起,這不是新婚時。
他此時已有相許之人,她就住在離我不遠的院子裡。
整個孕期,謝知鳶都很安分。
言謹之大半時間都陪著我,很少去她院裡。
她也從不故意生事,連院門都很少出,乖順得像不存在。
偏在我臨盆那日。
她來我房中,百般挑釁。
「侯爺說,夫人這一胎就是為我懷的,讓我安心等著,哎呀,可算是要瓜熟蒂落了,真是讓我好等。」
「侯爺還說,他見過我之後,才知何為『一見傾心』,何為『情深難移』,才知自己對你自始至終,從無愛意。」
「這些日子他宿在你房中,體貼謹慎,不過是為了這個孩子能平安降生,夫人不妨猜猜,若你死於難產,下一個侯夫人會是誰?若你命大,平安產子......侯爺又將如何待你?」
......
如何待我。
如今我已知曉了。
我急怒之下驚動了肚子。
又因胎大難產,差點一命歸了西。
言謹之隻字不提謝知鳶的過錯,卻身體力行地告訴我,她說的那些,全是真的。
全都是算計。
這是一個,圍剿我的局。
他想要的不止孩子,還有我的命。
眼下。
顧及我手中嬰孩。
也怕我逼急了魚死網破,弄死他好不容易迎進府的愛妾。
言謹之牙咬了又咬,到底還是鬆了口。
他語氣冷硬。
「什麼條件,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