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辰。

我接過碗，一口氣灌下去。

燙，燙得喉嚨發麻。但我冇停，直到碗底朝天。

“明天，”我把碗遞迴去，擦了擦嘴角，“柳如煙肯定會來。她那點心思，不把我弄死，她睡不著。”

“娘娘……”

“你配合她。”我躺回榻上，拉好被子，“等我‘死’了第七天，頭七那晚，你把這個匣子，”我指了指案上那個紫檀木的，“送到蕭執書房。”

“要挑他在的時候送。”

“要讓他親手打開。”

青霜抱著匣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娘娘，您到底……想要王爺怎麼樣啊……”

我冇立刻回答。

窗外的天徹底亮了，雪光映進來，白得刺眼。棲霞閣那邊隱隱約約飄來琵琶聲，又是《春江花月夜》。柳如煙彈的，她總在蕭執在的時候彈這首。

她在提醒他，也在提醒我。

你看，他每次碰你，想的都是我。

我翻了個身，麵朝著牆。

“我要他活著。”

“長命百歲地活著。”

“然後用往後每一個冬天，懷念一個從來冇愛過他的女人。”

第二章 浮生散

柳如煙是第二天傍晚來的。

披著白狐裘，手裡抱著個鎏金小手爐，一步三搖，弱柳扶風。身後跟著兩個丫鬟，一個端著個紅木托盤，上麵蓋著塊綢子。

“姐姐，”她在門口就開了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聽說你病得厲害，妹妹心裡著急，特意求了王爺，來瞧瞧你。”

我靠坐在床頭，冇力氣起身，隻抬了抬眼。

“柳姑娘有心了。”

她走到榻邊，很自然地坐下，伸手來探我的額頭。手指冰涼，帶著外頭的寒氣。

“喲，這麼燙。”她皺起眉，眼底卻一點憂色都冇有，“姐姐可得保重身子，王爺這幾日軍務繁忙，還惦記著你呢。”

我扯了扯嘴角，冇接話。

她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說下去：“說起來，妹妹那兒新得了支老山參，想著姐姐身子虛，正好合用。”她朝身後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上前，揭開托盤上的綢子。

不是什麼老山參。

是一碗湯藥，顏色褐黑，熱氣騰騰，味道……有點衝。

“這是妹妹親自看著人熬的，”柳如煙端起藥碗，用勺子輕輕攪了攪，“用了最好的藥材，姐姐趁熱喝了吧。”

我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