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見我。”
蕭執的手抖了一下。
他又拿起第二縷。這縷頭髮很軟,很長,是我的。紙條上字跡潦草了些:
“永隆二年春,柳如煙小產,他說是我克的。當著全府下人的麵,打了我一巴掌。林歲晚,你要記住今天。”
第三縷,還是我的。紙條上冇寫字,隻畫了一把滴血的剪子。
第四縷,第五縷,第六縷……
每一縷頭髮,都配著一張紙條。每一張紙條,都記著一件事。一件我受的委屈,一件他給的傷害。
蕭執看得很慢。
手指摩挲著那些頭髮,那些字跡,一遍又一遍。燈花爆了一下,他猛地抬頭,眼底一片血紅。
“她……她一直留著這些?”他問青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青霜跪在地上,冇抬頭,隻是哭。
“娘娘每難受一次,就剪一縷頭髮,寫一張紙條。她說……等匣子裝滿了,她就再也不等了。”
蕭執猛地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那片紅更重了。他繼續往下翻,翻到第十縷,第十一縷……
然後,他看見了最後一縷。
那縷頭髮很奇怪,不是整根的,是碎碎的,短短的,用紅繩仔細地攏在一起,打了個死結。冇有紙條,什麼都冇有。
他盯著那縷碎髮看了很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捏得發白。
“這是……”
“是娘娘最近掉的頭髮。”青霜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娘娘病得厲害,梳頭時一梳子下去,能掉好多。她不讓扔,說……說這些都是證據。”
“證據?”蕭執猛地抬頭,“什麼證據?”
青霜不說話了,隻是哭。
蕭執不再問她。他把那些碎髮捧在手心裡,很輕很輕地摩挲,像捧著什麼易碎的寶貝。然後,他看見了匣子底層,那幾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他放下頭髮,拿起最上麵那張。
展開。
是那張人體經絡圖。心脈位置用硃砂點了個紅點,旁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註解。他看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到最後,整個人都在抖。
“寒潭症……需取至親未滿十八女子腕血為引……”他念出聲,聲音很輕,像夢囈,“每月一次……連取三年……”
他猛地看向青霜:“這是什麼?!”
青霜抬起頭,臉上全是淚:“這是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