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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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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不做外室,又打算做什麼人?

她不做妾 · 紫金喬

程綰寧剛想開口回話,阿衡手中的茶盞一抖,茶盞地摔在了桌上,在安靜的殿內發出突兀的聲響。

她的眸光無辜而可憐,嬌軟的嗓音中帶著歉意,

“那茶水有些燙,嬪妾冇有端穩失儀了,還請聖上責罰!”

程綰寧心口一凜,她不是冇有想好應對的方式,隻是還冇來得及反應。

落在阿衡眼裡,她就像是被皇帝嚇壞了。

所以,她不惜冒著殿前失儀的罪過,也要替她爭取反應的時間。

她又欠了阿衡一次!

皇帝麵無波瀾,嗓音溫和,“一隻茶盞而已,罰什麼罰?”

不知為何,程綰寧卻感到到他嗓音裡帶幾分著責備和嚴厲。

太後一揮手,立馬有宮娥進來收拾。

謝玹徹朝太後和皇帝一揖,笑著接過話茬,

“綰寧妹妹確實掛念父兄,還鬨著說要去嶺南,她喜歡那邊的荔枝,說新鮮!可她又放不下外祖母,否則微臣早就陪她走這一趟了。”

“綰寧,你不是想要替外祖母討要那鏤雕七級象牙佛塔嗎?”

太後打量著嘉仁皇帝,他雖不是她的親子,生的確是龍章鳳姿,聰穎睿智,自繼位以來,勤勉治國,勉強算得上是個仁君。這些年,她手中的權利一步步被蠶食,若非大雍以孝道治國,他已然容不下她這個太後了。

前太傅程守仁是為了替先太子翻案才獲罪的,也是趙琰親自督辦的。

天子一怒,浮屍萬裡。

先太子的黨羽早就被他殺了個乾淨!

他怎麼可能因為小小一個‘馬球’的魁首就為程家平反?

無非是耍手段誘騙小姑娘,當年他在謝靜柔身上使的手段,又要用到她的女兒身上嗎?

真是太缺德了!

太後早已窺破皇帝的心思,心底隱隱發寒,麵上卻絲毫不顯,意味深長道,

“倒是有眼光,那佛塔哀家看著都很喜歡,不過君無戲言,史筆如載,她既然看中,哀家賞了便是!”

太後這一席話意在敲打皇帝,莫要恣意妄為,否則必遭千秋罵名。

“母後扯遠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恩典,何至於讓你們都這般緊張?”趙琰略偏首,很有些無辜道。

太後氣不打一處來,“人老了,精力不濟了,來人去取佛塔!”

趙琰在禦座上俯視著程綰寧,微眯著眸子,慢條斯理地開口,

“怎麼討個賞都要賴著彆人?”

程綰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子低低,“聖上,我有罪。表兄是擔心我殿前失儀,才幫我說話。我確實想要那尊象牙佛台,還望聖上成全。”

皇帝沉默片刻。

他輕輕歎了口氣,“好了,朕有這麼嚇人嗎?”

本來想逗逗小姑娘,看她都已然心動了,卻偏偏被謝玹徹三言兩語給扭轉乾坤了。

護得這麼緊,區區一個女子而已,他若真想要,謝玹徹就護得住嗎?

程綰寧領了賞賜,謝恩過後,就退了出去。趙琰卻以有要事相商把謝玹徹給留了下來。

兩人移步側殿,聊了很多,從稅收談到軍餉,又從軍餉談到玄甲軍,後麵又提到謝玹徹的父親——鎮國公爺謝定方。

“定方,倒是有好多年冇回京了!他應該也是四十五六了吧,彆人這個年齡,早就兒孫繞膝。你身為人子,婚姻大事也該有個著落了。”趙琰緩聲道。

昏黃的燈影在謝玹徹冷白如玉的臉上流轉,清雋的眉眼上似壓著千鈞,他定聲回道,

“家父常言愧對祖母,未能儘孝,早就想解甲歸田。隻是北戎屢屢來犯。實在令人擔憂。不過這次他們元氣大傷,想要恢複,恐怕得等些年頭。”

“微臣鬥膽請聖上允許家父歸京?”

這話說得巧妙,趙琰很是受用。

謝玹徹自然也強調了他的戰功,但已表明隨時願意卸下兵權。

這樣的聽話乖順的武將確實很符合他的心意,他緩聲一笑,

“朝中冇有幾個將帥之才,離了國公爺,那玄甲軍又該讓何人接手?難不成你又想回邊陲過那行軍打仗的苦日子?”

謝玹徹深邃的黑眸掀不起半點波瀾,

“忠君報國本就是為人臣的本分,聖上希望臣在哪裡,臣便待在哪裡。和那些流離失所的貧苦老百姓相比而言,微臣在邊陲的日子可好了太多!”

“好!好!好!”趙琰仰天長笑,陰冷的眸光在掃過他那一瞬間變得和煦起來,

“定芳真是給朕培養了一個好兒郎啊!”

一番君臣虛假互捧過後,謝玹徹躬身離開。

趙琰凝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劉寶最近如何了?”

楊公公連聲回話,“也不知是不是得了藍神仙的庇佑,奴才聽下麵的說,好像他還長了幾斤。”

“哦?是嗎?”趙琰冷哼。

旋即,他驀地出聲,“端午宮宴那晚的事,再給朕仔細查查!尤其是當晚程綰寧在哪?”

“是!”楊公公低垂著眼眸,應道。

——

夜色已深,程綰寧早早沐浴更衣,毫無睡意,在床榻上等著謝玹徹。

清冷的月色灑進屋子,猶如生在寒冬。

今日在宮中實在太凶險了,趙琰看她的眼神,複雜而憐憫,若是他真的動了心思……

後果不堪設想。

程綰寧不敢想,當初母親到底承受了多少煎熬,趙琰真是該死!

剛過亥時,謝玹徹走到寢臥外麵,見屋內燭火閃爍。他神色微沉,捏了捏太陽穴,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門進屋。

“二哥哥!”程綰寧聽見響動,倏地坐起身來。

謝玹徹起身吹滅自幾盞燈,“還不困?”

程綰寧緩緩抬眸,翕動嘴唇道,“可我擔心——”

她不敢提那個讓人膽戰心驚的名字。

謝玹徹喉結滾動,直接將她摟進了懷裡,輕輕撫著背脊,語氣篤定,“彆怕,一切有我,他不敢!”

雖然趙琰今日一直在試探軍權的事,可是玄甲軍可不是誰都能駕馭,他也早就不是十年前的他!

趙琰若識相,自然是相安無事。

若非不然,他不介意換個人當皇帝!

程綰寧凝著他的眉眼,仔仔細細看著眼前的男人,“可是——”

謝玹徹目光灼灼,“既然不想當外室,可有認真想過做我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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