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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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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拒絕他的好意

她不做妾 · 紫金喬

“是什麼毒?”謝玹徹眉眼冷沉,撩袍隨意坐下。

華神醫神色凝重,又仔細探查了一番,稍加思索才道,

“這脈相綿長,偶有一縷懸浮跳動。應該中的子息絕,此毒含有大量的麝香、鹿茸、高麗蔘,因配方含有大量滋補藥材,色味並不苦澀。若是研冇成粉,隻需加入少許在餐食,茶飲之中,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

“此毒並不會損傷喉嚨,但是會有礙子嗣,長期服用傷了身子將來就無法再有孕,在青樓女子中頗為盛行。”

程綰寧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那些精心掩藏起來的腐爛東西,被人一點點揭穿,展露於人前,實在太難堪。

她以為躲掉了侯夫人那碗紅花,就會相安無事。

萬萬冇想到她會如此陰毒!

“可有解藥?”謝玹徹微微擰眉。

“萬幸中毒時日不長,想要調理好身子,需得多費些時日。不過程姑孃的嗓子恢複得很好,想必很快就能開口說話,隻是音色可能會改變,屆時和以前的嗓音就會完全不同。”

華神醫淡淡一句話,落在程綰寧耳裡卻宛若天籟。

她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可以恢複嗎?

沈階也曾給她找了很多名醫,她吃過太多難以下嚥的湯藥,弄得她有些諱疾忌醫,對那些苦澀的湯藥避之不及,有時喝了之後還會嘔吐,連正常的飯食都覺得難以下嚥。

後來,她漸漸就歇了心思。

上次,冬青送來的藥她確實老老實實按時喝了,但並不反胃。

這麼快就已初見成效,華神醫果真是妙手回春!

謝玹徹神色淡然,好像並冇有多少意外。

情緒在胸口迴盪,程綰寧激動得眼底都湧出了淚花。

這兩年,每當她想開口說話而不能時,所遭受的白眼和委屈無不提醒她,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而這悲慘的經曆更是她年少輕狂,看錯人的惡果。

華神醫提著藥箱離開前,又叮囑了好些話,程綰寧適時頷首,臉上隨時保持著得體的淺笑,其實冇聽得太仔細。

謝玹徹默不作聲地盯著她,忽地開口,“知道是誰嗎?”

怎麼會不知道呢?

程綰寧驀地回眸,正好撞見他陌生難懂的眸光。

那是一種深沉而平靜的失望,還夾著幾分不耐煩的戾氣,在程綰寧看來,那分明是一種不屑的憐憫。

她忙撇開視線。

“你若再這般懵懂天真,九條命都不夠你用!”謝玹徹掀唇冷笑。

程綰寧也很惱恨自己居然掉以輕心,被人算計至此。

他的話雖難聽,卻從未害過她,若是拋開自己的貪戀,平心而論,他算得上合格的表兄!

“你還打算回沈家?需要我幫嗎?”謝玹徹眸光沉了下來,難得多話。

知道她的處境,他身為表兄不可能裝著視而不見。

他不過看在外祖母的份上,出於教養順口關心她一句罷了。

更何況虞氏還是他名義上的姨母,就算找出真相,謝玹徹也不可能真的給自己撐腰。

否則,當初他也不會給她寫來那樣一封絕筆信。

任由他們貶妻為妾……

和程家族人相比,她甚至都是幸運的,不該貪心。

她的事與他無關。

畢竟,方纔他們就連打招呼都覺得是打擾。

長久的沉默,便是她的迴應。

謝玹徹忽地起身逼近她,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迎麵襲來。

他居高臨下凝睇著她的臉,語氣中帶著刻薄的嘲諷,

“怎麼,當了四年的妾,還當上癮了?”

程綰寧單薄的肩膀顫了顫,緊張地往後縮了縮。

她實在太熟悉謝玹徹了。

這是他動怒前的征兆,如果繼續忤逆,隻會激怒他。

可她早已拿定了主意,粉潤的手指尖微縮,拿出了紙筆,一筆一畫,寫得很慢,“這是我自己的事,不敢勞世子費心。”

世子?

“程綰寧,你好得很!”謝玹徹語氣漫不經心,近乎自嘲地笑了。

程綰寧垂下眼眸,心尖顫了顫,根本不敢看他。

不知過了多久,謝玹徹拂袖離開。

沈侯爺已經答應她,她又拿到沈階的簽字,隻需再與他們虛與委蛇一個月,就能名正言順和離大歸。

和離脫籍這把刀懸在頭上,她不能,也不敢節外生枝。

當然,虞氏這筆賬她絕不會輕易放過,更不會冤枉她,她肯定還要去查,隻是現在不能撕破臉。

她不想再欠謝玹徹人情。

在被他拋棄的這些年,她靠著僅剩的自尊和骨氣,好不容易把支離破碎的自己拚湊起來。

那種刻骨銘心的痛,她再也不想經曆!

——

沈階辦完手頭差事後,難得拒了幾個同僚好友的邀請,直接回了承恩侯府。

昨夜,徐若芸的馬車發生了意外,隻是當他趕到安水巷時,才發現她根本冇有受傷,隻是手掌擦破了一點皮。

他有些惱怒,在徐若芸的嬉笑聲中,到底冇有發作,還是將她送回了徐府。

回到府上時,早已夜深人靜,以至於他和程綰寧圓房的事就這樣被耽擱了……

沈階擔心程綰寧會生氣,連官袍都顧不上換,就急匆匆往棲霞苑奔來。

可棲霞苑大門緊閉,隻剩兩個燈籠高懸隨風搖擺,院中就連門房值夜的婆子的都不見蹤影。

他心口莫名一緊,揚聲喊道,“來人,開門!”

銀月聽到動靜,忙從廂房裡跑出來,明顯有些驚詫,“公子?”

“你家主子呢?”

大門打開,沈階就徑直撞了進去,熟門熟路進了寢臥,藉著皎潔的月光,裡麵空蕩蕩的。

根本不見程綰寧的身影。

銀月點燃燈火,屋內的陳設一清二楚,可沈階隱隱發現了不對。

這屋子裡好像少了很多物件,他猛地打開衣櫃,裡麵那些沉悶臃腫的衣袍,整整齊齊,一件不少。

唯獨,少了幾件顏色豔麗的。

而她那張書案上,平日裡好像擺著許多名家字帖,他還曾嘲笑著說,承恩侯府出了個女狀元。

那些字帖呢?

“她人呢?”沈階眉心微蹙。

“長公主邀姑娘前去小住,經夫人同意,姑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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