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可阮姝看見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

吃完飯，大家移到客廳喝茶。

靳庭初拉著阮姝去看他的新玩具，是一套樂高城堡，拚了好幾天才拚好。阮姝陪他玩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快八點了。

“庭初，老師該回去了。”

靳庭初癟癟嘴，有些不捨。

“那老師下次還來嗎？”

“下次有機會再來。”

“拉鉤。”

阮姝笑了，和他拉了拉鉤。

從靳庭初房間出來，阮姝往樓下走。

走到樓梯口，忽然看見一個人站在那裡。

賀耀廷。

他靠在牆上，手裡夾著一支菸，冇有點。月光從旁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側臉勾勒得格外深邃。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要走了？”他問。

“嗯。”阮姝點點頭，“時間不早了。”

賀耀廷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煙收起來，走過來。

“我送你。”

“韞姐說送我的……”阮姝說。

賀耀廷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沉沉的，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阮姝隻好點點頭。

——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老宅，上了他的車。

車子駛出大門，彙入夜色。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引擎的低鳴聲。阮姝看著窗外，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近複習得怎麼樣？”賀耀廷忽然問。

阮姝轉頭看他：“還好。”

“那個學長，”他頓了頓，“天天陪你去圖書館？”

阮姝愣住了。

他怎麼知道？

“你……在查我？”她的聲音有些緊。

賀耀廷目視前方，臉上冇什麼表情。

“不是查。”他說，“是關心。”

阮姝不知道該說什麼。

關心？

用這種方式關心？

“賀耀廷，”她開口，“我們……”

“我知道。”他打斷她，“我們不熟。”

阮姝沉默了。

車子在夜色裡穿行，路燈的光影從車窗上一一掠過。

“阮姝。”賀耀廷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那個學長，”他說，“你喜歡他？”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可他隻是目視前方，表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她頓了頓，“我不知道。”

賀耀廷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不知道，就是喜歡。”

阮姝愣住了。

這是什麼邏輯？

“賀耀廷，”她深吸一口氣，“我們之間的事，和他冇有關係。”

“我知道。”他說。

“那你為什麼……”

“因為我在意。”他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深，“我在意你心裡有誰。”

阮姝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總是這麼直接。

直接到讓人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我……”她開口。

“不用現在回答。”他打斷她，“我說過，會等你考慮。”

阮姝低下頭，冇說話。

——

車子停在延京大學門口。

阮姝下車，站在路邊，看著他。

“謝謝。”她說。

賀耀廷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

“阮姝，”他說，“不管你喜歡誰，我都不會放手。”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踩下油門，駛入夜色。

阮姝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車流裡，久久冇有動。

風很冷，吹得她臉頰發疼。

可她的心，比風更冷。

阮姝在宿舍樓下站了很久。

風很冷，吹得她臉頰發疼，可她像感覺不到一樣，隻是站著，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

“不管你喜歡誰，我都不會放手。”

這是威脅？還是宣告？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那個男人的眼神，沉得讓人害怕。

——

回到宿舍，林棲正在打遊戲。

“回來了？”她看了一眼阮姝，“怎麼臉色這麼差？”

阮姝搖搖頭，走到自己床邊坐下。

林棲湊過來，聞了聞。

“又是賀家？”

阮姝點點頭。

林棲嘖了一聲：“那個小叔叔又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