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微微側身，看向鏡中的側影。

脖頸修長，像天鵝一樣優雅。肩線平直，帶著一種古典的美。長髮散落下來，披在肩上，幾縷髮絲垂在臉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精緻。

阮姝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林棲說過的話。

“姝姝，你知道你有多好看嗎？就是那種，走在路上會讓人忍不住回頭看的好看。皮膚白得發光，五官又立體，尤其是那雙眼睛，又大又亮，眼尾還微微上翹，不笑的時候有點冷，笑起來又特彆勾人。”

可她看著這張臉，心裡卻有些複雜。

這張臉，給她帶來過什麼？

帶來過溫行溫柔的目光，帶來過賀耀廷瘋狂的執念，帶來過那些讓她喘不過氣的注視。

有時候她想，如果她長得普通一點，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事？

可她不知道答案。

——

門推開了。

賀韞走進來，看見她，愣住了。

那雙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從上到下，慢慢打量。

然後她笑了。

“姝姝，”她的聲音裡帶著驚豔，“你真好看。”

阮姝有些不好意思。

“韞姐……”

賀韞走過來，站在她身邊，從鏡子裡看著她。

“真的。我見過那麼多女孩子，你這樣的，很少見。五官生得好，氣質也好，站在那裡不說話，就像一幅畫。”

阮姝低下頭，冇說話。

賀韞伸手，幫她理了理頭髮。

“走吧，讓他們看看。”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們。

那些人。

那些會用各種目光打量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跟著賀韞走了出去。

——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但不是賀耀廷那輛。

沈蔓搖下車窗。

“上車！”

阮姝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耀廷自己開車去，我們跟沈蔓一起。”賀韞說，“他今天忙，要幫顧中禮招呼客人。”

阮姝點點頭，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不用和他一起，也好。

——

顧家的莊園在京郊，占地極廣，主樓是法式風格，門前是巨大的噴泉，兩旁停滿了豪車。

阮姝跟著賀韞和沈蔓下車，往裡走。

門口迎客的是顧中禮，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笑得一臉燦爛。看見賀韞，他眼睛一亮。

“韞姐！蔓蔓！快進快進！”

然後他看見了阮姝，愣了一下。

“這位是……？”

“阮姝，我弟妹。”賀韞笑著說，“不，是耀廷的朋友。”

顧中禮意味深長地笑了。

“哦——朋友。明白明白。快進去坐！”

阮姝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跟著賀韞往裡走。

——

宴會廳裡已經來了很多人，都是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一派熱鬨景象。

阮姝跟著賀韞找到座位坐下，四處看了看。

冇看見賀耀廷。

她鬆了口氣。

沈蔓拉著她聊天，介紹周圍的人給她認識。果然有幾個是博物院的，聽說她學曆史，都挺感興趣，聊得挺投機。

阮姝漸漸放鬆下來。

也許今天不會太糟。

——

婚禮很快開始了。

顧中禮和新娘站在台上，交換戒指，說著誓詞。阮姝坐在台下，看著那幸福的一幕，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他們真幸福。

能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真好。

她想起溫行，想起他溫柔的眼神。

心裡有些亂。

——

儀式結束後，是宴會和舞會環節。

阮姝坐在原位，慢慢吃著東西。沈蔓被拉去敬酒，賀韞也去幫忙了，就剩下她一個人。

——

宴會快結束的時候，阮姝去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在走廊裡遇見了溫行。

她愣住了。

溫行也愣住了。

“姝姝？”他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阮姝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