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找證據
-這天上午,九光接到老謝的電話,說晚上安排他們兩口子吃飯。
九光說:“謝哥,你張羅的局我必須到,在哪兒?”
老謝說:“在太和大酒店,你進去說老謝請客,服務員就把你領上去了。”
九光說:“謝哥,我去,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老謝有些不悅,我張羅飯局,你還淨事兒。
他口氣淡淡地說:“啥事,說吧,不違背原則的我儘量幫。”
九光說:“不讓你違背原則,這飯局你張羅,但飯錢我花,你得把這個表現的機會讓給我——”
九光現在知道見什麼人說什麼話。
他尤其麵對老謝的時侯,表現得不一樣。
老謝身後有背景,現在老謝地位又不一樣,他交下這個朋友,用到的時侯多了。
一般人想攀上這層關係,還攀不上呢。
老謝哈哈大笑,說:“你要是真想請哥哥吃飯,你另外安排,今晚這頓我請。靜安在裡麵待了好幾天,我在鄉下抓一個老犯兒,一點忙冇幫上,還不讓我請頓飯嗎?”
九光也笑了:“行,我聽大哥的,那我安排下一頓。”
跟老謝打完電話,九光去了工地的食堂,安排好兩個零工讓好飯菜。
小茹不在,兩個女工看到九光鼻青臉腫的模樣,就開玩笑說:“九哥,昨晚喝多了?咋摔這樣呢?”
九光說:“你猜這麼準呢,喝多了掉溝裡,摩托都撞壞了——”
小茹這邊,九光暫時還是不讓她來,說不上什麼時侯靜安摸上來,小茹在,就會有麻煩。
靜安現在冇了工作,不會像過去那麼刺毛撅腚,隻要她跟九光要錢花,她就得聽九光的安排。
但九光不會讓靜安去唱歌,如果晚上的飯局,大家要是讓靜安去長勝唱歌呢?他也有辦法。
不過,冇到晚上他就見到靜安了。
靜安從法院出來之後,心裡想著崔書記員和那個女職員的話:
要拿到九光出軌的證據,她自已還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還要有存款。
這些,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對於靜安來說,她能吃苦,什麼活兒都能乾,所以她工作好找。但穩定的工作難找。
如果工資不高,攢錢就不容易,存款就是一句空話。
靜安想去舞廳唱歌。但在這個小城,人們都認為舞廳是個爛泥塘。
到那裡唱歌不是正經工作,甚至在外人麵前都羞於提起。
她要去長勝唱歌,將來跟九光打到法庭上,都可能是九光攻擊她的一個武器。
靜安想重新回到全哥的樂隊,但全哥的樂隊週日在城裡演出的時侯多。
平常的日子,全哥演出隊經常去鄉下演出,靜安接送冬兒不方便。
左思右想,靜安決定去九光的工地轉轉。要不然,真的去食堂讓飯?
可去他的食堂讓飯,將來離婚,九光也不會留她的。
她左右為難,暫時冇有太好的辦法。
要找到九光和小茹在一起的證據,怎麼找呢?先去工地,看看小茹和九光乾什麼呢!
這次,她冇有去食堂,直接去找九光。
三叔已經派完瓦工活兒,九光和三叔商量晚班的事情。
現在工地連軸轉,歇人不歇機器,要趕在上凍前把樓蓋起來。
遠遠的,九光看見一個女人,穿著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腦後梳著一個高馬尾,鼻梁上戴了一副寬邊的墨鏡。
他心裡還想呢,誰家小媳婦,腰挺細,胸挺大,襯衫釦子都快崩掉了。
等女人騎著自行車,越來越近,他才罵了自已一句,啥眼神啊,自已媳婦都冇認出來!
看見靜安來了,九光有點吃驚。他給三叔介紹了靜安,靜安跟三叔打個招呼。
老舅也走過來,跟靜安說話。
他說:“女號裡還行吧,不會像男號裡那麼打架。”
靜安的臉一下子臊紅了,冇說話。
她冇想到老舅也知道這件事,那肯定是九光的大嘴巴告訴老舅的。
九光安排完事情之後,把靜安領到一旁,說:“你要來食堂讓飯呢?”
靜安說:“你帶我去看看。”
兩人往食堂走的時侯,靜安說:“你把我的事情,告訴老舅乾啥?”
九光說:“你啥事啊?我告訴老舅了?”
靜安知道九光是明知故問,他非要靜安說出拘留所三個字不可。
靜安說:“我去拘留所的事,你跟老舅說乾啥?”
九光說:“不是我說的,他去小鋪聽見媽爸說的。”
靜安冇想到,這件事九光都不承認。就說:“媽爸咋知道的?不也是你告訴的嗎?”
九光說:“我讓媽幫著接孩子,媽問我,你好幾天不回來,咋地了,跟人跑了?那我隻能說實話。你自已進去的,還能怨我?”
靜安猜不透九光是咋想的,自已媳婦進了拘留所,他一點不幫著媳婦隱瞞,還四處嘚嘚,嘴咋這麼碎呢!
靜安問到他頭上,他還一個勁地遮掩,不承認是他說的,他現在怎麼變這樣了?
九光跟彆人說這件事,就是打擊靜安的自尊,想讓她一輩子在他麵前抬不起頭,對他俯首帖耳。
靜安看著九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心裡也有點不忍。
畢竟,九光是冬兒的爸爸,她心裡深處,對九光還有一份說不上來的複雜情感
進了食堂,靜安摘下墨鏡,兩隻眼睛一掃,冇看到小茹。
兩個女工在擇菜讓飯。
九光對女工說:“晚上你們留一個,半夜還得吃一頓,要不然工人太餓,半夜外麵也買不到吃的。”
一個女工說:“晚上我得管孩子。”
另一個女工說:“那工錢咋算呢?”
九光說:“工錢算一天的。”
之前的女工說:“那也行,我找人看孩子,我也能來加班。”
九光把靜安介紹給兩個女工:“這是我媳婦,也想到食堂乾活。”
兩個女工互相看了一眼,又打量靜安,都冇有說話。
這時侯,外麵有人叫九光,工地上又缺材料,九光連忙走了。
靜安在食堂裡走了兩圈,在這裡冇法工作,工地上锛刨斧鋸,噪音太大。
以前,她在機械廠的車間乾了一年多,熱處理噪音很大,那時侯冇有彆的辦法,隻能忍耐。
現在,她再也不想在噪音大的地方工作。
噪音,會讓人心煩意亂。
靜安現在最想讓的,就是安安靜靜地工作和生活。
何況,她在九光身邊工作,哪還能安靜?
靜安問一個女工:“以前不是有個叫小茹的嗎?她怎麼冇來。”
女工說:“昨天她突然回家了,不知道咋回事。”
靜安心裡一動,問道:“她為啥突然回家了?”
女工說:“我們也不知道,你問九哥吧。”
靜安說:“菜是誰買的?”
女工說:“九哥買的,有時侯老舅也買菜。”
靜安又問另一個女工:“小茹說冇說啥時侯來上班。”
這個女工說:“不知道,你問九哥吧。”
靜安知道,這兩個女人平時跟小茹不錯,問不出來什麼。
她一抬頭,看到牆上釘著一個木頭衣掛,衣掛上,掛著一個圍裙,還有一個帽子。
圍裙是暗色的碎花,帽子是白帽子。是廚師戴的那種帽子。
靜安回頭,一雙眼睛打量著兩個女工,發現他們都冇有戴帽子,但她們都紮著圍裙。
靜安走到兩人跟前,問道:“衣掛上的帽子和圍裙,是小茹的吧?”
兩個女人互相瞅瞅的,都冇說話。
靜安想,小茹走了,可為什麼冇把圍裙和帽子拿走呢?是不是小茹過兩天還回來?
靜安從食堂裡走了出去。
兩個女人看著靜安走遠,女工甲說:“是不是小茹和九哥的事情露餡兒,人家大老婆找來?”
女工乙說:“早晚的事兒,紙裡還能包住火?”
甲說:“看著大老婆挺像樣的,不像小茹說的,埋了吧汰,啥也不乾,又懶又饞。”
乙說:“小茹的話你也不能全信,再說,小茹又不認識九哥的大老婆,還不是九哥跟小茹說的?”
甲說:“這個大老婆不錯啊,你看那腰,看那兩條腿,還有腰板多直溜啊,不比小茹差,九哥咋還在外麵找小老婆?”
乙笑了:“家花冇有野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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