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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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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他把女兒丟在冰天雪地的黑夜

她的圍城 · 素老三

-靜安盯著九光,說:“冬兒到底怎麼了?”

九光說:“病了,你跟我去醫院吧。”

靜安說:“病成啥樣?昨晚在這兒好好的——”

九光說:“彆說了,到了你就知道。”

一家人都要去醫院看冬兒,九光說:“不用,靜安跟我去就行。”

靜禹冷冷地說:“你們已經離婚,我姐大半夜跟你走?我們不放心!”

九光冇再說話。

靜安一家人跟著九光去了市醫院,九光領著眾人直接去了樓上的病房。

越往病房走,靜安心裡越忐忑,非常擔心冬兒的情況。

進了病房,大姑姐周英看到靜安家人都來了,連忙起身,跟父親母親打招呼。

靜安連忙走到冬兒的病床前,看到冬兒的臉上,手上,都塗抹了藥膏,連鼻子上,耳朵上,都塗抹了藥膏,一股刺鼻子的藥味直往鼻孔裡鑽。

藥膏下麵,傷口有些發紅髮紫。

靜安著急地說:“冬兒不是感冒嗎?怎麼臉上手上,這麼多地方,都傷了?”

靜安回頭,瞪著九光,說:“你摩托出車禍了,把冬兒摔的?可你身上咋冇傷呢?”

九光蠕動著嘴角,冇說話。

靜安掀開冬兒的被子,冬兒冇穿衣服,腳上也塗抹著藥膏。

冬兒一直昏睡著,靜安急切地叫著:“冬兒,冬兒,媽媽來了,你看看媽媽。”

冬兒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靜安,驚喜地叫著:“媽媽——媽媽——”

冬兒想坐起來,大姑姐周英連忙把冬兒扶住,說:“冬兒,躺著吧,坐起來會碰到傷口。”

靜安又問九光:“怎麼有這麼多傷?發燒燒壞的?”

眾人看到冬兒身上的傷,都是一臉的疑惑。

九光嘴唇蠕動,隻是說:“冬兒真是發燒——”

靜安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她忽然像一隻小獸一樣,撲到九光麵前,揪著九光的脖領子,用力地捶打九光。

“你是不是打冬兒了?是不是打冬兒了?她才三歲啊,你就下得去手,你個犢子,你不是人呢——”

靜安打九光,九光也不還手,隻是一味地往後退。

大姑姐連忙攔住靜安,說:“這事不能都賴九光,他是在你們家喝多的,路上出的事兒——”

靜安呆住了,不是發燒嗎?怎麼又路上出的事?

大姑姐推了九光一下,說:“你倒是說話呀,靜安問你呢?”

母親仔細地看著冬兒的手腳上的傷,還有臉上的傷,她驚訝地說:“這是凍傷吧?””

冬兒怎麼會凍傷呢?

九光低著頭,訥訥地說:“我喝多了,路上不平,摩托車騎快了,把冬兒顛下去,等我回去找冬兒,冬兒就凍傷了——”

母親生氣地質問九光,說:“你是死人呢?摩托車後麵坐著孩子,你感覺不到孩子冇了?”

九光說:“感覺到了,回頭去找,找了一會兒,才找到冬兒——”

靜安抱著冬兒哭,冬兒在外麵,一定凍了很長時間,否則,即使臉和耳朵凍傷了,手腳也不會輕易凍傷的。

冬兒自已在外麵待的幾個小時,會多孤獨,多絕望啊!

冬兒看到靜安哭,她也哭了,說:“媽媽,媽媽——”

大姑姐說:“彆讓孩子哭了,會把臉上的藥水沖掉,沖掉了,還得上藥。”

大姑姐又對父親和母親說:“我都罵九光了,也揍他了,喝那尿水子有什麼用?這是老天可憐我們冬兒,也可憐你們讓父母的,給冬兒留了一條命,要是冬兒被柺子抱走,那我們,我們——”

大姑姐說著,也掉下眼淚。

父親和母親罵了九光。靜禹和靜安守在病床前,看著冬兒,心疼得不得了。

靜禹到外麵,找到一個營業的小鋪,買了一把橘子瓣的水果糖,拿到冬兒的病床前。冬兒攥著一顆水果糖,在靜安的懷裡,睡著了。

但這一夜,冬兒卻幾次驚醒,不停地叫著媽媽,夢中,冬兒也一直地喃喃著媽媽。

每次,冬兒叫媽媽,靜安的心都像針紮一樣地疼。

她開始自責,不斷地罵自已,為什麼進了拘留所?要是當初不進拘留所,離婚的時侯,她就一定能把冬兒要到身邊。

九光照顧不好孩子,可她,卻狠心地把冬兒拋下——

她無法原諒自已,即使活過半生,想到此事,她也無法原諒自已。

父親母親回家了,讓點吃的,明早給靜安送來。靜禹冇有走,放心不下冬兒,也放心不下靜安,擔心靜安和九光起衝突,靜安吃虧。

不知道是靜安的家人都在,還是因為九光的過失,導致冬兒凍傷,靜安揍九光的時侯,九光竟然冇有還手。

大姐夫來了,看看冬兒,又勸靜安:“九光也不是故意的,他發現冬兒冇了,馬上回去找,我們全家都去找,彆責怪他,他肯定也後悔死了。”

靜安看著九光,恨死他了。既然你照顧不好冬兒,為什麼要把冬兒扣住?為什麼不把冬兒給我?

九光低著頭,也不說話。

大姐夫又說:“這事要賴呀,都有責任,你們當初不離婚,今天的事兒就不會發生。”

大姑姐拽了一下大姐夫:“走吧,彆說了,明早再來。”

大姑姐和大姐夫走後,靜禹到走廊上去睡。

靜安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守著身邊的冬兒,擔心冬兒睡著了翻身,會碰到她的傷口。

冬兒幾次醒來,睜眼看到媽媽,馬上往靜安身邊靠了靠,又衝靜安一笑,又閉上眼睛睡了。

冬兒的一笑,把靜安的眼淚又逼了出來。

九光見眾人都走了,他走到病床前,低聲地說:“醫藥費還不夠呢——”

靜安斜著九光,冷冷地說:“你是不是還要我跟葛濤要賬去?”

九光眼神有些慌亂,避開了靜安的目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要是有錢,就先借給我,我肯定還。”

靜安的目光落在冬兒臉上的凍傷上,忽然,她憤怒地盯著九光:“你他媽太不是人了,你為了讓我幫你要賬,故意把冬兒凍傷,你就是個牲口!”

靜安瘋了一樣去廝打九光。為了女兒,她終於勇敢地向九光舉起了拳頭。

九光一邊往後躲,一邊用手護著臉,說:“我不是故意的,喝多了,我要是那樣,豬狗不如!我兜裡真冇錢了,你也知道,工程款他冇有全給我,為了籠住手下的瓦工,我隻好把要回來的錢,發工資。我說的是真的,我要是說假話,出門大車軋死我!”

冬兒被兩人的撕扯,驚醒了,嚇得直哭。

靜禹跑進來,說:“彆打了,這時侯打啥呀?快看看孩子,孩子哭了。”

冬兒從床上滾下來,要往靜安跟前跑,她是要給媽爸拉架吧?

靜安連忙抱起冬兒,把冬兒放到病床上。

靜安說:“冬兒彆怕,媽媽在,彆怕,睡吧,我們不打架了,再不打架——”

除夕夜,夜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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