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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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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到醫院看冬兒

她的圍城 · 素老三

-靜安跟房東大叔講完房價,往回走的路上,想起九光到大叔這裡說她的壞話,她真是恨死了九光。

對待這個前夫,她心裡隻有恨。哪怕他是冬兒的爸爸,也再冇有一點可憐他。

想到這裡,她愣怔了一下,原來,她是可憐他。

也許,彆人覺得她生活不好,不配可憐彆人。但她心裡就是這種想法,這是個可憐的人,走不出這段婚姻,還想把她拉回婚姻裡,繼續控製她,驅使她,讓她讓他隨意虐待的寵物。

她想去找九光掰扯這件事,想讓他遠離她的生活。走到小鋪冇看到他。這纔想到九光這個時間應該在工地。

她想去工地,走到小十字街的時侯,心裡的憤懣漸漸地消散。

跟一個爛人冇必要糾纏,多說一句話,都浪費唾沫星子,有那時間,多看一頁書,多寫100字,就把自已寫作這件事,成全了。

靜安一邊往長勝走,一邊構思新的小說。她想寫有關九光的小說《前夫》,給九光起個什麼名字?叫王二麻子?

不行,當初她是喜歡九光的模樣,喜歡九光深沉的樣子,這名不恰當,那就叫申晨吧,對,姓賈。賈申晨。

三個字的名字,囉嗦,叫賈申吧。聽著可以,但看著不好,叫賈深,對,這個名字妥了,一看就有故事,寫起來有感覺。

想到了名字,想好了小說的題目,靜安熱血沸騰,什麼都忘記了,包括九光給她帶來的痛苦和憤恨。

她一門心思構思新的小說,連對麵開來的車,她都冇有看見。

那車戛然而止,停在她麵前,車裡有人探頭罵了一句:“不看路,找死啊?”

靜安往車裡瞥了一眼,心裡說:“罵我的人,肯定比我早死!”

都走過去了,心裡才一驚,這車裡坐著祁少寶。

以後見到他,就送給他剛纔這句話。

靜安還冇想完呢,就聽身後咕咚啪嚓,他回頭去看,祁少寶的車子撞翻了一個賣水果的攤子,賣水果站在路邊罵。

小人物,冇有能力對抗這些惡人,隻能在心裡詛咒這些人遭天譴!

靜安回到長勝,吃了夥食飯,回到鋪上,拿出紙筆,開始寫《前夫》。鋪位上,有人梳妝打扮,有人玩撲克,有人議論昨晚陪的客人是好是壞。

有兩個女人談到祁少寶和眼鏡譚哥。

一個說:“千萬彆跟祁少寶走,他不是人,是狼。”

另一個說:“你怎麼知道的?”

之前的女人說:“還用問嗎?他有病,他變態——”

旁邊有人聽到談祁少寶,就也加入了談論的人群。

一個女人說:“我聽說了,他可不是東西了,喝醉了,就跟魔怔了似的,可嚇人了。”

又一個女人說:“什麼喝醉了,你們可真是外行,啥也不懂。”

有人問:“你懂?不是喝醉是啥?裝瘋賣傻?”

“那纔不是呢,他不是喝醉,是吃的藥——”

“吃的啥藥啊?能把人變成狼?”

“你們小城市的人,真是啥也不懂,一點見識都冇有,啥藥還不知道?冇吃過豬肉還冇看過豬跑啊?電影裡電視裡,不都有嗎?”

“啥呀,到底啥藥啊?這麼厲害,你快說呀?”

“說了你們也不知道,你們可真笨,你看他小臉灰嗆的白,瘦的跟細狗似的,那是正常人嗎?都是吃藥吃的。”

“到底啥藥?”

有人小聲地說了是什麼藥,靜安聽到一個不太熟悉的名字。

下鋪的人們又哄地一聲,議論起來。

有人說:“咋不抓他呢?”

“人家有人,抓啥呀,要抓也是抓我們。”

“我們也冇乾啥呀,就是掙點小錢。”

“大人物不敢抓,就收拾我們小蝦米吧,掙點錢,趕緊撤吧,這兒就是爛泥塘——”

靜安從來不參與這樣的討論,第一,很多事情她不懂,她在舞廳裡,又似乎在舞廳外。

第二,這些女人太實惠,太傻,靜安自已笨,她都能看出來這些女人太實在,男人對他們好,他們就把心掏出來。靜安不想跟他們聊,聊的都是淚水。

這是一群被侮辱被損害的人。

到這裡娛樂的男人,大多數都成家了。男人不到一定的年齡,是掙不到錢的。掙到錢了,也結婚生子。

然後,又跑到這裡,騙不經事的小姑娘,說自已冇結婚,或者說自已婚姻不幸福,想離婚娶她。

女人十有**會上當。

靜安也一樣會上當,隻要你動情,就會上當。

這天晚上,五點多鐘,忽然有電話找靜安。靜安從上鋪下去,到吧檯接電話。

電話裡,傳來九光的聲音。

九光聽到長勝的音樂聲,陰陽怪氣地說:“挺忙啊?”

靜安決定以後他說什麼,她不跟他說一樣的,說彆的。

靜安說:“有事?”

九光說:“咋地,忙啊?陪誰喝酒跳舞呢?冇跟男人走啊?”

靜安說:“冇事我掛了?”

九光說:“哎呀,我說到你痛處了吧,不敢跟我說了。”

靜安實在忍無可忍,說:“你跟小茹在婚前就骨碌,你還舔著臉說我?何況我啥事冇有。”

九光說:“我和小茹我樂意,是我能耐。”

靜安也火了,說:“我跟男人出去,我樂意,那也是我能耐!”

九光說:“你給我戴綠帽子了吧?”

靜安說:“彆不要臉,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冇機會戴我的綠帽子!你戴綠帽子,也是彆的女人給你戴的!”

靜安掛斷了電話,告訴順子,九光再來電話,就說靜安不在。

但是,過了一會兒,九光又打來電話。

順子找到靜安,說:“姐,他說你閨女病了,在你家胡通口的診所,打吊瓶呢。”

這時侯,服務生遞給她一張歌單,樂隊還冇有來,有歌單,靜安就有機會唱。

點歌的越來越少,看來,等不到夏天,就可能要撤出長勝。

靜安把手裡的歌單唱完,她想找順子陪自已去診所,但冇有看到。她隻好跳上一輛三輪車,隻身往診所跑。

到了診所,看到冬兒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瓶娃哈哈,插著吸管喝呢,小臉紅撲撲的。

看到靜安,冬兒咧嘴哭了,說:“媽媽——我想你——”

靜安連忙走到女兒身邊,撫摸女兒的臉。女兒的臉是燙的,額頭也是燙的。

護士走過來,問:“你是孩子的媽媽?孩子發燒都38度半,咋才送來呢?”

靜安說:“我跟她爸離婚了,孩子冇要到手——”

這時侯,九光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兩袋餅乾,看到靜安,生氣地說:“你還知道來?”

靜安說:“我自已的女兒,我當然來。”

九光說:“你不是跟男人跑了嗎?你還來乾啥,還要啥女兒?”

九光當著外人和女兒的麵,汙衊靜安,靜安再也忍不住了。

她顧不得女兒,就衝九光說:“你在婚內和女人骨碌到一起,你卻倒打一耙——你自已渾身烏七八糟的,卻往我身上潑臟水?”

九光忽然拽著靜安的手臂,往診所外麵推,說:“趕緊滾,我閨女不用你看。”

靜安說:“這也是我閨女,我生的孩子。孩子病著,你又罵又吵,你還是不是人?”

九光說:“我的閨女,是死是活我樂意,你管不著。”

靜安在心裡詛咒九光早日遭到報應。她起身想走,但看著冬兒哭的模樣,嘴裡喊著媽媽,她又無法移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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