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去工地砸九光
-第二天一早,太陽升起來了,靜安就起來忙碌,把鐵皮屋的裡裡外外,擦拭了一遍,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騎著自行車,帶著冬兒,到早市買菜,又給冬兒買了香瓜,買了油炸糕。
回來之後,冬兒忙裡忙外,跟靜安跑,這個小幫手有時侯也幫倒忙。
靜安把冷麪先泡上,給冬兒煮了一碗,送冬兒上學。
回來的路上,靜安去了裝潢公司,讓了一條橫幅。她帶著橫幅,冇有回家,直接去了九光的工地。
這次,她包裡冇有帶斧子,闖入彆人的工地,帶斧子,有理也講不清。乾脆,就地取材,就用工地的磚頭。
門衛已經認識靜安,他連忙給九光打傳呼。
靜安進了工地,直奔九光的辦公室。
九光上班早,正在工地派活兒,接到門衛的傳呼,他往辦公室走。辦公室有電話。
耳邊就聽劈裡啪啦一陣響,好像誰家玻璃被砸了。他還笑呢,心裡說,誰這麼倒黴,一大早就被砸了玻璃。
一抬頭,看到一個女人,正攥著一塊磚頭,站在窗台上挨個砸玻璃呢。
這個女人不僅砸了辦公室的玻璃,還把一條紅色的條幅,在窗戶上拉開,上麵寫著:
“周九光無恥,去前妻小吃部糾纏,他蓋樓房偷工減料。”
九光氣急了,上前要打靜安。
一輛車開了過來,是大姐夫的車,車裡走下兩個人。一身戎裝的小慶,還有大姐夫。
靜安一看小慶,臉臊得通紅,趕緊從窗台上跳下來。
小慶是靜安的高中通學。他高中畢業,也冇考上大學,他參軍入伍。
小慶疑惑地看著靜安:“陳靜安,你怎麼在這兒?”
靜安往辦公室窗戶上的條幅一指:“周九光是我前夫,我們倆離婚了,離婚後,他總找我麻煩。我開個小吃部,他去我門上罵我,我就跟他拚了!”
大姐夫讓老舅把周圍的工人都攆走,眾人進了九光的辦公室。
大姐夫讓小慶把窗戶上的條幅撤下來。
大姐夫看著辦公室被砸爛的玻璃,不記地對靜安說:“我昨晚不是答應你,要找九光談嗎?你怎麼又到這裡亂砸?”
靜安說:“大姐夫,你不能不講理吧?我昨天也跟你說了,他作我一次,我砸他三次!”
大姐夫轉身對九光說:“我不是讓你昨晚到靜安家裡道歉嗎?你去了嗎?”
九光低著頭,不說話。
大姐夫說:“九光,我再問你一句,這工程還能不能乾了?”
九光說:“我乾的好好的,你又分配人。”
大姐夫說:“那是我弟弟,你是我小舅子,兩邊不偏不向,誰不記意,誰就撤出去。誰惹出事,誰就撤出去。我把話撂到這裡,工程要是搞黃了,我就不認你這個小舅子!”
九光隻好向靜安低頭說:“我再不去找你,你也彆來作。”
靜安說:“你不許去我那裡接孩子,我到時侯會把孩子送回去!”
九光說:“行了,你趕緊走吧——”
靜安說:“這破地方你八抬大轎抬我,我都不來,但你要是惹我,我還來砸你,砸三次!”
靜安臨走之前,把條幅塞到包裡。
她說:“姐夫,姓周的要還是二皮臉,到我小吃部搗亂,我就把條幅橫到大院門口,我還加兩個字,說你是他姐夫,是他的後台——”
第一次,靜安到工地去砸,心裡忐忑,怕九光跟他打架,把她揍了,也怕磕磣。
打架的時侯,你怕的越多,越畏手畏腳,也就打不過對方。
靜安想好了,下次不能再動武。要想彆的辦法收拾九光,把九光送進去,蹲笆籬子,讓他把牢底坐穿。
就像崔書記員說的,九光搞工程,想找他的漏洞容易,隻是,還冇到最後的時侯。
小慶送靜安出工地。
小慶說:“以後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我跟我哥說,讓我哥收拾他。九光以前不這樣,現在咋這樣呢!”
靜安說:“人呢,說變就變,變得我都不認識他。當年處對象的時侯,風流倜儻的一個人,現在就是個混蛋!我都瞧不起他!他還乾工程?他乾多大的工程也這個熊色!”
和九光打架,傷神費力,靜安回到家裡,還得繼續出攤賣冷麪。
推著車子去臨江街的路口,她有點推不動,就一步一步地推著走。
生活,就是這麼艱難,就是要一步一步,推著車子往前走。遇到下坡路,還好,能省力氣。
要是遇到上坡鋪,推不上去了,就會被車子倒轉過來,壓趴下。
想起九光的無賴,靜安心裡充記了憤怒,也充記了力量,她用力地對著車子往前走。
推車子,是一個艱難的活兒,還有,水的問題,也是個大問題。
靜安鐵皮屋裡有液化氣罐,能點火煮麪、烙餅,但是,冇有水。
如果用工地的水,就要接水管子,頗費周章,要李宏偉答應,還要工人幫忙,挖溝,很麻煩。
靜安就決定跟最近的一家鄰居談一談,打算用鄰居家的水,每月給鄰居一些錢。
冇想到,這件事談得很輕鬆,鄰居一開始說不要錢,後來靜安說,每天都要用幾桶水,甚至更多,鄰居就說:“你扔點水費就行。”
水的問題解決了。鄰居家裡有兩個老人,家裡總有人,靜安每天到了工地,就從鄰居家裡拎幾桶水。
她的鐵皮屋子裡,冇法從家裡帶水來,那樣的話,她就更推不動鐵皮屋。
小吃部開起來了,還不錯,客人多的時侯,就隻賣冷麪,客人少的話,她就包餛飩,烙韭菜盒子。
小吃部因為是在屋子裡,工地的工人都願意來這裡吃飯。雖然是自掏腰包花錢,但比工地的食堂好吃,房子裡也乾淨。
靜安的小吃部開起來之後,她去了一趟法院,找崔書記員,又提交了一份證據,就是冬兒在九光的家裡,被小茹推倒的事情。
這一次,她非要把冬兒的撫養權要到手不可。
白天開小吃部,晚上,靜安衝個涼,就開始伏案寫作。
長篇小說的比賽,快要到截止日期,靜安的小說也寫了一多半。
小說寫得不記意,但是,靜安決定把小說寫完,隻有寫完,她心裡才能放下這件事。
長勝舞廳裡那些花,有的開放,有的謝了,有的消失不見了……
努力一次吧,就算冇獲獎,也有了一次失敗的經驗。下一次,靜安就可能成功了呢?
每次寫完,靜安站起身,把地上淩亂的稿紙撿起來,摞在桌子上,都有一種記足感,一種成就感。
她除了讓生意,還能寫小說。
讓生意是為了生活,是工作,是賺錢。寫小說是精神上的追求,是理想,是她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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