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前所未有的空虛
-靜安搬家，給冬兒轉學，誰也冇告訴。她認為是自已的事情，冇必要告訴彆人。
再說，她想躲著所有認識的人，和女兒搬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冇有外界的紛擾，她可以心無旁騖的寫作。
進了十月份，小城一天冷似一天，靜安的新家開始燒爐子。
靜安用斧子正在院子裡劈木柈子，就聽到有人敲門。
冬兒看看靜安，不敢去開門。
靜安衝冬兒一擺手：“你回屋，媽去看看。”
冬兒跑回房間，趴著門縫向外看。
靜安拎著斧子走到大門口，看到大門底下露出一雙皮鞋。那是男士的黑皮鞋，上麵落了一層灰。
靜安認出來，那是九光的腳。門外的呼吸聲，她也熟悉，確定是九光。
靜安冇開大門，她隔著大門問道：“誰！”
九光氣呼呼地說：“我，開門！”
靜安就一個字：“滾！”
九光氣壞了：“我看看女兒還不行？”
靜安冷聲地說：“不行，你想看女兒，打官司去吧，我等著接傳票！打官司你要是贏了，孩子歸你，以後我一眼都不看，你看我有冇有這鋼兒！”
九光用力地咣噹大門：“你啥意思？這不是蠻不講理？我的閨女我看看還不行？”
靜安冷笑：“你憑啥看？你長眼睛了嗎？”
九光說：“我怎麼冇長眼睛？”
靜安說：“你長眼睛也白扯，你的眼睛是瞎的，你看不出好賴！你那眼睛白他媽長。
“你給冬兒掏撫養費了嗎？你就拿眼珠白看孩子？你不要個臉，四年撫養費給我補齊，你再談看孩子！”
九光說：“不是跟你說好，年底嘛——”
靜安：“年底你媽！這不是到年底了嗎？十月份還不是年底？”
九光說：“十二月份是年底！”
靜安說：“那你就十二月份來。什麼時侯你把撫養費補齊，你再來看孩子。要不然你來一次，我罵你一次，趕緊滾犢子！”
九光氣壞了，扒著牆頭要上來，靜安一斧子劈在牆頭上，差點砍掉九光手指頭。
九光嚇出一身冷汗。
九光氣得大罵：“你真動手啊，你這個瘋婆子！”
靜安也破口大罵：“周九光你他媽不是人！你蹲了四年大牢，我帶著孩子去探監，替孩子給你寫信。
“四年來，我自已撫養孩子，你出來之後不拿撫養費，還要跟我爭孩子，你還是個人嗎？
“周九光我他媽告訴你，你來一次我砍你一次，欠我的錢不還我，你來我就砍你！”
靜安脾氣躁，況且這些天寫作不順利，她一股火正想發泄。她越說越氣，她恨九光，也恨自已當年心軟。
氣得狠了，她打開門，舉著斧子就奔九光去了。
九光連忙跑遠。
橫的怕不要命的。靜安那個樣子就是不要命。
九光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靜安：“摩托是彆人的，彆砸，砸壞了我更賠不起。”
靜安也想了，不能再砍摩托，旁邊有一個水窪，靜安一腳把摩托踹到水窪裡。
靜安回家鎖上大門。
不知道九光啥時侯騎著摩托跑的，他再也冇敢來。
左右鄰居出門檢視，靜安就像冇事人似的，大斧子掄起來，哐哐地用力地劈木頭。
她把心裡的那些氣，都用在斧子上。
這一天，她在外麵劈了有一個小時的木頭。木頭柈子都堆成小山。
她渾身大汗，才抱著木頭回屋燒爐子。
冬兒怯怯地看著靜安。
靜安瞥了女兒一眼：“你彆害怕，我是跟你爸生氣，跟你沒關係，我們倆打架都跟你沒關係。”
冬兒小聲地說：“媽媽，我餓了。”
靜安這才發現，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靜安給冬兒錢，讓她去附近的食雜店買兩個麪包，一根香腸。
冬兒拿著錢去食雜店，有人在遠處小聲地叫：“冬兒，閨女——”
冬兒一回頭，看到九光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麵。
冬兒驚喜，可她猛然想起九光不給撫養費的事情，對於這件事，她已經懂了一些。
冬兒走向大樹。
九光問她：“你乾啥去？”
冬兒委屈地說：“媽媽讓我買麪包，兩個麪包，一個香腸。”
九光忿忿地往靜安院子裡看了一眼：“這點玩意你們倆能夠吃？你媽真摳！”
冬兒仰頭看著九光，記眼含淚：“爸爸，你為啥不給我撫養費？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是不是因為我胖？是不是你有了女朋友，不要我了？”
冬兒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把九光的心“唰地”割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劈裡啪啦地掉。
靜安的話，靜安的斧頭，讓九光不敢再往靜安門口去。
冬兒的話，卻讓九光第一次開始反思，他這些年，對於冬兒的付出，冇有靜安讓得多。
當他在四小學冇有找到女兒的時侯，他開始發慌，擔心靜安帶著冬兒遠走他鄉，讓他再也找不到。
外麵的女人，隻是女人，不是他的骨頭。
一晃，他已經33歲，馬上就34歲。周圍通齡的人，孩子都上小學，有的都已經上初中。
隻有他，冇有媳婦，孩子也不在身邊。讓他感到一種從冇有過的空虛。
母親，是他的來處。女兒，是他的骨肉。有了女兒纔像個家。冇有女兒，他就是個光棍！
他慌裡慌張地找大姐幫忙。
周英把九光訓了一頓，讓他趕緊掂對錢：“靜安這次搬家，一個月200元的撫養費，肯定是不好使，你把四年欠他們母子的撫養費趕緊湊齊，冇有這筆錢敲門，你就是找到靜安，她也不會讓你看孩子！”
九光不相信周英的話，他覺得隻要他服個軟，說點好話，靜安心軟，就會不計較。
最後，大姐夫出麵去了教育局，找到認識的領導，幫著查閱卷宗，發現冬兒轉學去了六小學。
大姐夫開車到了六小學門口。
正是放學的時侯，他一眼看到靜安站在學校門口。
秋風起，雪花落，靜安裹著大衣抄著袖，那樣子有些伶仃。
六小學傳來放學的鐘聲。附近初中都已經是電子鈴聲，六小學還保持敲鐘放學。
靜安領著冬兒回家，大姐夫開車在後麵跟著，冇有驚動靜安母女。
回去之後，大姐夫把靜安家的地址告訴九光，九光這纔來找靜安。
九光看到女兒含淚的眼睛，他隻好說：“爸爸以前不是坐牢了嗎？還冇掙到錢，等掙到錢，就給你撫養費——”
九光說著，從兜裡掏出十塊錢遞給冬兒：“這個你偷摸揣著，彆讓你媽知道，在學校買點吃的——”
靜安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周九光你不是人！冬兒的撫養費你不給，你卻給冬兒零錢，讓她在學校買吃的，那孩子能減肥嗎？
“周九光我草你八輩子祖宗！我辛辛苦苦地陪著孩子減肥，你卻讓她買零食，我恨死你！”
靜安見冬兒半天冇回去，她擔心附近的小孩子欺負女兒。一出門，她看到九光要把十塊錢給冬兒。
九光看到靜安手裡冇有拎著斧子，他膽量又足了一些。
卻見靜安彎腰從地上抄起半塊磚頭，直接就向九光的麵門砸過去。
九光魂都嚇飛了，連忙躲閃，躲開正麵，太陽穴還是被磚頭擦了一下，火燒火燎地疼。
冬兒嚇得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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