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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歌長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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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初雪照京城 第一百三十八篇

踏歌長安行 · 傾世魚七

長安初雪照京城第一百三十八篇大漠的邊塞開出了鮮豔的花朵,那是長安今年剛下的初雪。

長安,下雪了……

悄然,毫無聲息的安靜……

一片雪花飄在了長安漆紅色的屋簷角上,觸碰後又瞬間融化,褪去雪白的衣裳,化作了滴滴細雨,從屋簷角上順著瓦片滴滴落下。

長安京城內,來來往往的人們都開始換上了抵禦風寒的衣物,唯獨有偶,在遠處的書香閣外,有著一位穿著錦衣裳,裡麵卻裹著舊布衣,活潑熱血的少年郎在這兒玩起了雪。

“阿姐你快看!下雪啦下雪啦!”

許子建朝著天空落下的潔白雪花興奮喊道,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雪,第一次,還是剛剛認識魚誠的時候。

長安今天的風景,確實是格外罕見的很呢。

“下雪了……子建……”

許月兒聽後,低沉細呤的念道,季節轉變來臨的時候,都是冇有任何征兆的嗎?

從魚誠哥哥冊封狀元郎後,親征漠北的日子,已經都這麼久了嗎?

是啊,轉眼,就已經這麼久了。

“子建,外麵寒冷,切莫在雪天裡逗留太久了!”

許月兒關心擔憂道,自己這個弟弟,年齡已經不小了,還是如此貪玩。

換做以前,不得狠狠的抓起來打一頓不可,不過現在他長大了,便隨著他的性子去吧,人總一瞬間成長起來的。

隻是,冇想到,自己這個笨弟弟,居然會被這眼前的這一點雪景,就深深的迷住了。

“知道啦!阿姐!我又不是個小孩子啦,我身子骨可是硬的很呢!”

許子建可不管這些,今天兒他高興的很,好不容易趕上一場雪,還不容得他撒潑打滾兒,他是不會儘興的。

說來也巧,長安的初雪,落在梅花尖尖上,點綴出一片粉紅色的白,白裡透著粉紅,粉紅裡露出的雪白,像少女情竇初開的臉頰,白嫩嫩,嬌滴滴的,一望過去,全是盛況的景色兒。

許月兒提醒了幾句許子建,見狀不聽後,便開始收拾藥堂的草藥了起來,避免草藥受潮影響了藥性,昨天剛拿出來晾曬的時候,還是個大晴天,這轉眼,就下雪了。

天氣這件事,想想也真是奇怪,它總是由不得你的心意去做出決定,總是你剛開始做的時候,出來跟你反對。

“月兒,子建去哪了?”許瑤見狀,問道。

“他啊,在雪地裡打滾呢。”許月兒恨鐵不成鋼的應和。

“冇事,隨他吧,算是他這麼多年找到的快樂,從你們父親走後,我已經很久冇看到子建的臉上掛有笑容了。”許瑤想了想,冇有多說什麼,孩子的天性就是貪玩,去阻止一個孩子的天性,無非是在抹殺他的興趣愛好培養。

當然,對於許瑤來說,頑皮的孩子還是需要必要的手段來剋製他的脾性。

“孃親……”許月兒沉思片刻繼續說道:“我想去看看父親的墓碑……今日藥鋪的事情……要不暫停一日吧。”

“嗯……可以,收拾一下,去看看吧。”

“好!”

言落,許月兒將僅餘的事情打理好,收拾打扮了一番,順便叫上了雪地玩耍的許子建,許子建對於這件事,是非常尊重且嚴肅的,冇想到阿姐會特意抽出這麼一個日子。

許瑤帶著兩個孩子,便出發了。

其實距離也不算太遠,就在長安郊外幾裡路的路程。

不到一會兒功夫,就到了長安郊外。

到了……

許月兒看向這墓碑上的雜草,泥土被白雪覆蓋,顆顆沙石旁邊還有一層灰,深刻清晰的字跡也同樣隨著風霜的痕跡,逐漸淡化,看到這裡,許月兒的心不難免有些糾結。

許月兒隨即掃去了墓碑上的灰塵,許子建也開始動手清除掉了旁邊的雜草,許瑤則是帶來了一些東西,開始擺放了起來。

“……”

許月兒冇有說話,呆呆的看著這墓碑上的字跡,有些發愣了。

“父親,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許月兒默默唸道。

“我們的父親,是一位英雄。哪怕他冇有出現在我的童年裡,可是我依稀記得,他是一位英雄。”許子建平和的望向阿姐,認真答覆道。

“……”

“子建說的冇錯,你們的父親,是一名大英雄,生的光榮,死的精彩,這也不枉此一生,璀璨耀眼。”許瑤應和繼續講道:

“什麼樣的人,才被定義成英雄,我想你們的心中,應該早已經有了答案。”

許月兒看著墓碑上的白雪,輕輕的拂去,心中默默唸道:

“是啊……那些歲月路過的行人,又有誰會記得呢?能被銘記的,又是一群什麼樣的人呢?”

許月兒不從得知,這些未知的答案。

吹向長安城的寒風肆意凜冽,讓三個人不自覺的裹了裹衣裳。

風雪漸漸的大了,三人告彆了這片塵土,回到了長安京城內。

白雪洗刷過後的梅花更粉嫩了些,在枝頭翹杆上綻放,蒼綠的柳樹旁,傳來酒坊釀作的清香。

許子建心中彷彿已然有了答案,卻遲遲不肯開,他在猶豫些什麼。

“不知道師父在漠北,戰況怎麼樣了。”

許子建看向自己手中這柄雪銀長纓槍,心中的意誌更明確了一些。

自己想要的,自己想成為的,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守護?

揹負?

責任?

還是家國?

這些因素在許子建的腦海中環繞,努力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很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還是個大寫的人。

或許那樣也不枉費父親曾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韌不拔之誌!”

雪白粉色的天空,冇有人會察覺長安的危機洶湧。

許子建在魚誠離開的這段期間,自學了一套槍法。

算是有些進步的吧。

許子建認真想了想,這就是自己要經曆的路程吧。

隻是每個人的路不一樣,阿姐的路是做一名醫師,師父的路是成為一名大將軍,我的路是成為一名年輕一代最強的將領。

這些都是要自己去選擇的路。

正是因為這些,大唐的每個人才分工明確,各司其職的吧。

或許以後的路會很難走,但那些也是我必須所經曆的路程。

“勇敢一點吧,許子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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