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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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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安槿,你又把自己弄進醫院

她很難哄 · 黑巫師

第三十五章 安槿,你又把自己弄進醫院

柳婉柔的臉慘白如紙,嘴唇抖了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咬了咬唇,忽然轉向安槿,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小槿,對不起,我......我可能也是被矇蔽了......”

安槿靜靜地看著她拙劣的表演。

“柳小姐,你可能冇仔細看我們簽的那份聯名合作合同。”

大螢幕上,畫麵應聲切換。

安槿指著螢幕,聲音清冷。

“你看這裡,關於合作解釋權的條款,寫得非常模糊,而且明顯偏向貴方。”

“柳小姐,你從一開始邀請我,就不是為了合作,對嗎?”

這句誅心之問,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柳婉柔眼見所有退路都被堵死,眼睛一閉,整個人直直地朝著後方倒了下去。

“柳小姐!”

“天啊!她暈倒了!”

“誰打120!叫救護車啊!”

台下瞬間大亂,幾道人影從不同方向衝上了舞台。

最先趕到她身邊的,是裴忱。

他看了一眼安槿,什麼也冇說,快步上前,俯身就把倒在地上的柳婉柔打橫抱了起來。

經過安槿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卻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彆怕,有我在。”

這算什麼?打了她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嗎?

安槿隻覺得荒謬。

緊接著,安涇河也怒氣沖沖地衝了上來,“你這個孽障!你看你把婉柔給氣的!還不快把直播給我關了!安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話音未落,一名工作人員已經衝到後台,直播信號被粗暴地切斷,螢幕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但釋出會上發生的一切,早已通過網絡,傳遍了北城的每一個角落。

安槿幾乎是被強行帶回安家的。

安涇河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從今天起,你不許踏出房門一步!好好反省!”

對此,安槿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比起父親這套從小到大毫無新意的懲罰,她更在意的,是裴忱在台上抱起柳婉柔轉身離開的那一幕。

他讓她彆怕,可他又抱著柳婉柔離開......

不等她想個明白,安寶顏特意跑到她房門口,得意地抬起下巴。

“安槿,你都看見了吧?小叔心裡更在意的,還是柳小姐,你就算巴上小叔又怎樣?得罪了婉柔姐,你看小叔還會不會護著你!”

聞言,安槿眉眼低垂,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袖口。

“是嗎,那你等小叔回來了自己去問問他。”

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反而更激怒了安寶顏。

“裝什麼清高?”

“裴忱為了柳婉柔能讓你在釋出會上丟人,以後也能讓在北城混不下去!”

聞言,安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心口傳來一陣鈍痛。

她反手關上了門,將那張幸災樂禍的臉隔絕在外。

“這些話我已經聽過了,爸既然說不許我出門,大姐還是趕緊走吧,免得讓你沾染上了晦氣,又跑去媽哪裡告狀,說我害你生病。”

話音落下,門外傳來安寶顏氣急敗壞的聲音。

“聽著!誰也不準給她送吃的!餓死她算了!”

安槿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胃裡空得發慌,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悶的厲害。

手機螢幕亮起,是宴程程打來的越洋視頻。

接通後,一張肉嘟嘟的小臉占滿了螢幕,“媽媽,你都好幾天冇跟我說晚安啦!你是不是不要程程了?”

聞言,安槿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柔聲哄著。

“怎麼會呢?媽媽最愛程程了。”

“程程乖,快去睡覺,媽媽明天一定打給你電話。”

哄了好一會兒,宴程程才一步三回頭地被保姆帶去睡覺。

宴年接過了電話,溫和的嗓音從聽筒裡傳來。

“怎麼了?聽起來很累。”

“是不是......國內有什麼事?”

他總是這麼敏銳。

安槿揉了揉發痛的眉心,避重就輕地開口:“冇什麼,就是工作有點煩,累了。”

她不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告訴他。

宴年冇有追問,隻是沉默了片刻,聲音愈發溫柔。

“這邊的事我會儘快處理完,也許......會比原計劃早一些回去。”

安槿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麵,隻是敷衍地應了一聲:“不急,你處理好再回來,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隨即傳來宴年的輕笑聲。

“好,等你來接我。”

“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掛了電話,安槿隨手把手機放到一邊,手捂著肚子,臉色蒼白。

胃部絞痛越來越是明顯,是餓的,也是劇烈的情緒起伏引起的痙攣。

安槿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樓下傳來男人的說話聲。

很像裴忱的聲音。

想到這裡,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一定是疼出幻覺了。

裴忱現在應該在醫院陪著他昏倒的未婚妻,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等她意識回籠的時候,鼻尖是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

“醒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病房裡響起。

裴忱就站在床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安槿皺眉坐起身,胃部傳來一陣隱秘的抽痛。

“你怎麼在這裡?”

裴忱邁開長腿逼近床邊,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我倒想問你,安槿,你怎麼就把自己弄到胃痙攣暈倒送進醫院?”

他不敢想,如果他冇有鬼使神差地折返回安家,她是不是就真的會餓死在那個冰冷的房間裡。

聞言,安槿狼狽地彆開臉,不想去看他。

“不關你的事,你不去陪著未婚妻好好休養,跑來管我做什麼?”

裴忱被她的話氣笑了,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安槿,你是不是非要這麼糟蹋自己給我看?”

安槿心口一緊,聽著他的話下意識反駁,“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來......”

她的話冇能說完。

裴忱倏然伸手,帶著薄繭的指腹用力擦過她乾裂的嘴角,動作算不上溫柔。

“安槿,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真的清楚?”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安槿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想躲。

她討厭這種被他完全看穿的感覺,更怕兩人這副曖昧不清的姿態被任何人看見。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秦瑜提著一個保溫桶走進來,看到病床前的裴忱時,明顯愣了一下。

“阿忱?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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