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宋小姐,你的戲,演夠了嗎?
第八十五章 宋小姐,你的戲,演夠了嗎?
裡麵很快傳來一陣腳步聲,宴年出現在門口。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看到安槿的瞬間,臉上閃過錯愕,隨即化為尷尬。
“小槿?你怎麼來了?我正想去找你,你......”
他的話說到一半,目光越過安槿,看到了她身後站著的裴忱,整張臉都僵硬了。
裴忱怎麼會在這裡?
裴忱從安槿身後走上前,姿態從容,彷彿他纔是今天的主角。
“宴總,打擾了。”
“有點事,想跟你談談。”
宴年眼神複雜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還是側過身,讓開了路。
“裴總,請進。”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安槿身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小槿,你也快進來。”
安槿麵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裴忱緊隨其後,也踏入了宴年的家門。
客廳裡,宴程程正獨自坐在地毯上,專注地堆著積木。
而沙發上,赫然坐著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女人。
宋薇。
她穿著一身柔軟的居家服,長髮隨意地挽著,姿態閒適,彷彿她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聽到門口的動靜,宋薇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驚訝。
“宴年......安小姐也來了?”
她的目光在安槿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她身後的裴忱身上,眼神微微一亮。
“還有......這位是?”
宴年心裡咯噔一下,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冇想到安槿會來,更冇想到她會和裴忱一起來,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宋薇會在這裡。
“這位是裴忱,裴總。”他硬著頭皮介紹。
“原來是裴總,久仰大名。”
宋薇對著裴忱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主動伸出手。
裴忱卻看也未看,目光始終落在安槿緊繃的背影上。
宋薇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安小姐,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在咖啡館讓你難堪的......”
安槿像是冇聽見她的話,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看到宋薇在這裡的一瞬間,她心中最後那點可笑的期望,也徹底熄滅了。
原來,這就是宴年的處理方式。
一麵說著會解決,一麵卻又將人堂而皇之地請進了家門。
真是可笑。
她蹲下身,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程程,在玩什麼?”
正在專心蓋房子的小傢夥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抬起頭。
“媽媽!”
宴程程眼睛一亮,丟下手裡的積木,緊緊抱住她的脖子。
“我在蓋大房子!給媽媽和爸爸住的大房子!”
童言無忌,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宋薇臉上。
她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自己的親生兒子,卻對著另一個女人喊媽媽。
這算什麼?
她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著宴程程招了招手。
“程程,乖,到媽媽這裡來。”
宴程程的小身子往安槿懷裡縮了縮,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冇動。
宋薇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耐心告罄,聲音也陡然尖利起來。
“宴程程,我纔是你媽媽!你給我過來!”
孩子是最敏感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母親語氣裡的怒火。
宴程程被嚇得渾身一抖,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宋薇!”
宴年連忙上前,想從安槿懷裡接過孩子。
“你彆嚇著孩子,程程來,爸爸抱。”
聞言,宋薇的眼圈紅了,蓄滿的淚水搖搖欲墜。
“你看,宴年,你看看!”
“連孩子都不認我了!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現在卻叫彆人媽媽!”
說著,她話裡的矛頭直指安槿。
“安小姐,我求求你了,你把他還給我吧,行不行?”
“隻要你把程程還給我,我給你跪下都可以!”
安槿將嚇壞了的宴程程輕輕推到宴年懷裡,然後緩緩站起身。
“宋小姐,孩子是最敏感的,誰真心對他好,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如果你真的想和程程親近,應該多花點時間陪他,瞭解他,而不是在這裡用眼淚指責彆人。”
裴忱站在一旁,自始至終冇有說過一句話。
他的目光像冰,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鬨劇。
宴年的優柔寡斷,宋薇的顛倒黑白,還有被推到風口浪尖的安槿,他看的一清二楚。
宋薇被安槿堵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轉向宴年,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宴年,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說的這是什麼話!”
“她就是嫉妒!嫉妒我是程程的親生母親!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宋薇,你冷靜點!”
宴年抱著懷裡開始不安扭動的宴程程,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下意識看向安槿,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懇求。
“小槿,宋薇她情緒不太穩定,你......”
他想讓她讓著點宋薇,畢竟她是孩子的親生母親。
聞言,安槿的聲音冷了下來,看向他的眼神銳利如刀。
“宴年,如果你想跟她在一起,可以直說,我不會乾涉你們。”
原來他叫她來,不是為瞭解決問題,而是為了讓她退讓,讓她來包容另一個女人的無理取鬨。
她說完,轉身就想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一隻手臂橫亙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等等,受了委屈就走,這可不像我裴忱的侄女。”
安槿抬起頭,對上裴忱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嘲弄。
“安槿,你的脾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他微微傾身,氣息帶著侵略性。
“還是說,隻有在我麵前,你纔會張牙舞爪?”
他恨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對著這個優柔寡斷的男人,她收起了所有爪牙,溫順得像一隻貓。
可對著他,她卻永遠像隻豎起渾身尖刺的刺蝟。
這不公平。
聞言,宴年的臉色微微一變,目光驚疑不定地在他們倆之間劃過。
安槿被他問得心口一窒,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裴忱卻不再看她,緩緩轉過身看向宋薇。
“宋小姐,你的戲,演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