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鏡湖2

我抱著蓮花燈站在往生船尾，指尖撫過燈盞內側的“因果已盡”。謝沉淵的櫻花木劍突然發出嗡鳴，劍柄的發帶無風自動，在夜空中劃出七世前的櫻花軌跡。

“七日內必須終結因果。”初代司命的聲音從風中傳來，“否則鏡湖將化作混沌。”

湖麵突然裂開，露出青銅鼎中沉睡的櫻花骨。阿櫻的曼陀羅藤蔓突然纏住我的腳踝，她的虛影從花瓣中探出，眉心硃砂痣紅得滴血：“小姐，阿櫻有個秘密……”

血月升起。

謝沉淵的船槳突然折斷，黑袍下露出半截鎖鏈——那是七世前鎖魂鏈的殘片。鏡湖龍王的櫻花樹突然滲出龍血，在水麵拚出“創世者即毀滅者”六個大字。女嬰的靈識在燈芯裏劇烈顫抖，純淨的黑瞳中浮現出初代司命的倒影。

“原來……我纔是鏡湖的詛咒。”我踉蹌著後退，蓮花燈墜入湖中。七座青銅鼎突然噴出黑霧，霧中浮現出七世前的我：站在輪回盤前，將三人靈血注入鼎中時，眼中跳動著混沌之火。

“因為愛。”謝沉淵的鎖鏈突然纏住我的腰，將我拽進他帶著櫻花香氣的懷抱，“我們自願成為你的牢籠。”他的體溫燙得驚人，心口的櫻花胎記正在吸收我的靈氣。

阿櫻的藤蔓突然纏上謝沉淵的脖頸：“放了小姐！”她的虛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你根本不是謝沉淵，你是初代司命的……”話音未落，藤蔓化作灰燼，阿櫻的眉心硃砂痣飛向我的心口。

劇痛從心口爆發，我看見七世前的自己將龍鱗、精魄和劍靈碎片融入心髒。鏡湖龍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若有來世，我願做你劍穗上的櫻花。”謝沉淵的蝴蝶刀穿透我的衣袖：“若有來世，我願做你劍穗上的櫻花。”阿櫻的翡翠鐲子碎成齏粉：“若有來世，我願做你劍穗上的櫻花。”

“你們……”我哽咽著觸碰心口的硃砂痣，女嬰的靈識突然化作七彩蝴蝶，停在我掌心。湖麵突然掀起血浪，浪中浮現出初代司命的背影：“第十世，該由你來終結自己的因果了。”

謝沉淵的鎖鏈突然貫穿我的心髒，他的櫻花胎記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對不起，夏夏。”他的聲音帶著不屬於今生的滄桑，“這是唯一能讓你覺醒的方式。”

劇痛中，我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吸入女嬰的靈識。當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輪回盤前，手中握著盞蓮花燈——燈芯裏蜷縮著個女嬰的靈識，她的瞳孔是純淨的黑色。

“歡迎來到第十世，孟婆。”初代司命的聲音從風中傳來，“這次，你要終結的……是自己的輪回。”

話音未落，鏡湖中央突然升起三股光柱。我看見鏡湖龍王化作櫻花樹紮根湖畔，謝沉淵變成擺渡人站在往生船上，阿櫻則是岸邊的曼陀羅精，正對著我微笑。

“這次，換我來守護你們。”我抱著蓮花燈站起身，燈盞內側浮現出新的字跡：“因果已盡，輪回重啟。”

湖麵突然掀起巨浪，浪尖上漂浮著張泛黃的紙箋：

“第十世輪回已開啟，

孟婆需親手終結自己的因果。

若七日之內無法完成，

鏡湖世界將徹底崩塌。”

（第1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