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劫——

歸墟祭壇的紫霧如蛇般纏繞腳踝，每一步都帶著蝕骨的寒意。

夜闌的魔氣與雲疏的靈脈在體內掀起驚濤駭浪，我踉蹌著抓住祭壇邊緣，指甲縫裏滲出的血珠在石磚上勾勒出龍形紋路——那分明是現代實驗室離心機的運轉軌跡。

“選我。”妖王的指尖劃過我掌心，冰涼的魔氣在麵板下凝結成鱗，“你本就是魔域的主人。”

他的鎖鏈突然纏住我的腰，將我拽向裂隙深處。墜落的刹那，我看見雲疏被九重天的鎖鏈釘在祭壇中央，銀發間竟夾雜著夜闌的魔氣，而他的靈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補著夜闌被雷劈出的傷口。

“他們在互相治癒。”謝沉淵的劍靈虛影突然出現在玉佩表麵，“九重天用龍神心頭血創造了他們，你纔是真正的造物主。”

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將我彈離夜闌的鎖鏈。祭壇地麵浮現出七龍珠的投影，每顆龍珠都懸浮著不同時空的畫麵：現代實驗室的爆炸現場，有個身影正在廢墟中收集龍鱗——那人穿著九重天的鎏金鎧甲，胸前紋著與謝沉淵心口一模一樣的龍形傷疤！

“那是天帝。”劍靈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他就是你在現代創造的龍血戰士。”

祭壇突然劇烈震動，七根盤龍柱同時噴發出光柱。我被捲入光柱的瞬間，雲疏與夜闌的身影在光華中重合，化作龍神的虛影。龍神的瞳孔倒映著實驗室監控畫麵：天帝正在提取我的龍血，注入一個與謝沉淵容貌相同的克隆體。

“原來你是我創造的克隆人。”我抓住謝沉淵的手腕，指尖觸到他麵板下跳動的電流，“那雲疏和夜闌……”

“他們是我分裂出的善惡兩麵。”劍靈突然融入我體內，意識融合的劇痛讓我咬破嘴唇，“現在，你必須做出選擇。”

光柱將我拋向時空裂隙，現代實驗室與玄幻世界的景象在眼前交替閃現。我看見兩個自己同時墜向歸墟祭壇，七塊龍鱗分別懸浮在兩個世界的關鍵位置：人界的玉佩、魔域的血玉、幽冥的骨玉、九重天的魂玉、鏡湖宮的靈玉、妖界的魄玉、鬼域的冥玉。

“融合吧。”天帝的聲音從裂隙深處傳來，帶著扭曲的蠱惑，“成為龍神，或者成為灰燼。”

他的鎖鏈穿透兩個時空，同時釘住了我和謝沉淵的克隆體。劇痛中，我摸到腰間的玉佩——這是唯一完整的龍鱗。當玉佩與其他六塊龍鱗產生共鳴時，祭壇突然浮現出龍神的原神，那是一團旋轉的星雲，每顆星辰都是龍鱗的碎片。

“你終於來了。”龍神的聲音帶著萬載滄桑，“五百年前你封印我時，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他的瞳孔倒映著實驗室的培養艙，現代的我正在吸收龍血，麵板下的靈脈與雲疏的完全一致。龍神突然將原神注入我體內，我感到自己的靈魂在分裂，一半飛向現代的身體，另一半留在玄幻世界。

“不要！”謝沉淵的劍靈虛影試圖阻止，卻被龍神的力量震碎，“融合會讓你失去所有記憶！”

我看著兩個世界的自己同時舉起匕首，刺向龍神原神。當匕首刺入的瞬間，時空開始崩塌，我看見天帝在兩個世界同時露出驚恐的表情——他胸前的龍形傷疤正在剝落，露出底下凡人的麵板。

“原來你不是龍神後裔。”我抓住天帝的手腕，感受到他脈搏的紊亂，“你隻是個竊取龍血的騙子。”

天帝突然化作黑霧消散，現代實驗室的電腦螢幕彈出最終警告：“滅世程式啟動，倒計時00:00:01。”

祭壇在爆炸中化為塵埃。我抱著龍鱗墜入黑暗，落地時發現自己躺在鏡湖宮的廢墟中。雲疏和夜闌的身體正在融合，他們的瞳孔倒映著龍神的虛影，而我的玉佩變成了七龍珠的形態，每顆龍珠都刻著不同世界的符文。

“選哪邊？”謝沉淵的劍靈跪在我麵前，銀發在廢墟中泛著微光，“是重塑七界，還是回到現代？”

他的指尖劃過我鎖骨處的胎記，胎記突然投射出兩個世界的未來：在玄幻世界，我成為龍神統治七界，鏡湖宮遺址上立起新的龍神神殿；在現代，我繼續研究龍血，卻在實驗室爆炸中失去記憶，成為普通的科研人員。

“我選……”

話音未落，歸墟祭壇的最後一道光柱將我吞噬。在意識消散前，我看見現代的自己走出實驗室，胸前戴著與謝沉淵相同的龍形項鏈，而玄幻世界的謝沉淵正在鏡湖宮等待著什麽。

（第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