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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你要是真的想見我。”
我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就去我讓你買的那塊墓地吧。”
“我們在那裡見最後一麵。”
約定見麵的那天,天氣有些陰沉。
言琛買的墓地在A市城郊的一座墓園裡。
環境清幽,四周種滿了鬆柏。
這是我能給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最後的一點體麵。
我到墓地的時候,言琛已經來了很久了。
聽見動靜,他轉身回頭。
看到我的那一刻,言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一把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裡。
“小雪,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這樣動不動就消失?”
“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你會永遠離開我。”
我用力掙紮了一下,想要推開他。
可他抱得太緊,我根本動彈不得。
“你纔不會害怕。”我冷冷地說道,“如果你會害怕,你就不會這樣對我。”
“你不會揹著我包養其他女人。”
“不會把我困在那棟冰冷的彆墅裡,讓我成為一個冇有自我的傀儡。”
“你不會讓我放棄我的夢想,放棄我曾經擁有的一切,隻為了迎合你的喜好。”
“言琛,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什麼?”
“是一個可以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玩物?”
我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尖刀,刺向他的心臟。
言琛的身體猛地一僵,抱著我的手臂漸漸鬆開了。
“不是的,小雪,不是這樣的。”
他搖著頭,聲音哽咽,“在我心裡,你一直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我隻是一時糊塗,纔會做出那些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好好愛你,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補償?”我輕笑一聲,笑的悲涼,“你覺得你能補償我什麼?”
“補償我被你毀掉的青春?補償我那顆被你傷得千瘡百孔的心?”
“還是補償我失去的孩子?”
言琛猛地一怔,“小雪,你什麼意思?”
我指著麵前的墓碑,看著他的眼睛。
問:“你知道這塊墓地是誰的嗎?”
言琛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塊無字墓碑上。
他身體微微顫抖,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是買給我們的孩子的。”
我平靜地說道:“我懷孕了,在你忙著和沈清清去看極光的時候。”
“我本來想打電話告訴你這個訊息,哪怕我對這個孩子的出生並不抱期待,可它終究是我身上的一塊肉。”
言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一片。
我繼續道:“可是你呢?你不耐煩地掛斷了我的電話,連讓我把話說完的機會都不給。”
“後來,我在浴室摔倒了,疼得渾身發抖,我再次給你打電話,想讓你回來救我。”
“但你當時正忙著和沈清清上床。”
“你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鬨,敷衍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我的聲音漸漸帶上了哭腔:“醫生告訴我孩子冇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整整半個月,你冇有給我打一個電話,冇有一句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