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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男灰頭土臉的逃掉了。
先不說他今天把這件事處理的如何, 光是回頭要找謝政彙報一千萬加一套房,就夠他喝一壺的。
等他們走乾淨後, 林阮簡直佩服的看向林閔,她覺得自己跟林閔白混了十六年,完全不知道哥哥居然這麼能剛!
完完全全,就是謝家太子爺作風。
林阮佩服,林爸爸卻覺得不好, 送完警察後回到客廳, 咳一聲說:“林閔,你怎麼突然找你親生爸爸要一千萬?這不是小數目,你聽我說, 這些年我們雖然養著你, 但都是把你當親生兒子, 從來沒有想過回報, 等下次你爸爸聯係這邊,你就說你瞎說的,知道嗎?”
林媽媽也道:“對啊,我們也不能平白無故拿人家一千萬。”
林阮沒說話, 林閔道:“爸,媽,這件事我自有分寸的。”
林爸爸見林閔還肯叫他一聲爸, 眼裡有些含淚, 點點頭說:“你知道就好, 知道就好, 爸媽不要你的一千萬,以後……以後要是有空,就回來家裡坐坐,知道嗎?”
林閔嗯一聲。
警察這次來家裡,除了隻會林爸爸林媽媽情況,還給他們帶來了謝朝輝的一些情況,謝家人對這點倒是準備充分,把謝朝輝的生平整理成了一個資料夾,裡麵有他從小到大的經曆。
現在警察走了,林媽媽忍不住想看看自己兒子到底是怎麼樣的,可她又怕傷著林閔的心,便小心翼翼拉丈夫手臂,讓他跟自己回房。
林爸爸溫言道:“孩子都還沒吃午飯,去給他們煮一碗麵吧。”
林媽媽心裡著急,有些惱怒瞪林爸爸,可回頭再看看林閔跟受傷的林阮,還是準備起身去做午飯。
倒是林閔突然說:“媽,你跟爸爸在在這裡看檔案吧,我去廚房煮麵。”
林媽媽忙道:“不用不用,我去煮麵就好。”
林閔攔住她,淡淡說:“您養了我十年,給我做了十年飯,這次就當我回報您。”
林媽媽瞬間熱淚盈眶,有這麼好的孩子誰願意放棄呢?她這會真是沒有看謝朝輝檔案的心思了,隻想著林閔馬上就要離開,心情壓抑難受。
林閔轉身去廚房。
林阮起身想跟林閔一起去,卻被林閔瞟一眼,她知道哥哥是不準她添亂,隻能訕訕坐下來。
客廳裡就剩下三人,林媽媽手上還拿著謝朝輝的檔案。
林爸爸歎氣一聲,從她手裡拿過來:“我們還是看看吧。”
林媽媽趕緊抹掉眼淚,難為情說:“我們晚上再看吧?”
林阮道:“媽,哥哥已經說了,不要緊的。”
這份檔案準備的非常詳實,壓根不是臨時拚湊出來的,裡麵詳細記載著謝朝輝從小到大的成績,甚至連幼兒園文藝比賽拿了個第三名都有,而小學之後所有科目,包括美術體育成績都標記在上麵。
可以看出來,謝朝輝成績是真不好,一年比一年分數低,初中便在及格邊緣徘徊,到高中開始他乾脆沒參加過考試,大考小考成績全部空白。
與之相比較的是,謝政捐給學校的經費逐年增長,高二那年甚至直接給學校蓋了一棟教學樓。
高考是謝朝輝高中唯一一次有分數的記錄,數學39,語文54,英文15,這十五分恐怕全部都是蒙的。
而這些,都隻是謝朝輝的教育問題,或者說教育支出,接下來的零花錢纔是重頭戲。
謝朝輝今年才十歲,可買過四輛豪車,平均下來每台價值都超過一千萬,而且買車間隔時間不到一個月。
剛滿十歲,他就花了四千萬買車。
他最出色的一筆支出,是在一家酒店花掉一百多萬開紅酒香檳,搞了個酒池盛宴,並且親自跳進紅酒池裡泡澡,第二天被謝家人送進醫院,住院一週。
這些記錄都是一筆一筆清清楚楚,觸目驚心,林爸爸看到後麵眼睛都紅了,實在看不下去。
林阮看得更咋舌,心裡對這個哥哥印象差到極點。
林媽媽不知道露出什麼表情好,她翻到檔案檔案最後,從裡麵發現一張謝朝輝的近照,趕緊拿起來細看。
“這個人……”林媽媽想起什麼,對著照片皺眉:“這個人是高考那天那個孩子?”
林阮湊過去看照片,裡麵謝朝輝靠在法拉利跑車上,看著鏡頭,唇角諷刺上揚,一副天王老子的樣子,跟那天遇到的謝朝輝氣質不同,但是同一個人無疑。
林媽媽言語激動起來:“怎麼會是他?那天看到的孩子明明很懂禮貌,很開朗……”說到這裡,林媽媽說不下去,謝朝輝確實很熱情沒錯,可不代表他不會花錢,要知道這些錢在他們看來是天文數字,可對於謝家來說也不過信手拈來。
客廳裡沉重兩秒。
這樣的孩子,他們能接受嗎?
林爸爸不知道他們遇到謝朝輝的事情,疑惑問林媽媽,林阮知道媽媽不想多說,自己把事情來龍去脈解釋一遍。
林爸爸聽後歎口氣:“那這也算是冥冥之中早就註定了,他也是個好孩子,將來回到我們家希望他能適應新的生活。”
林媽媽心在滴血:“由奢入儉難,像他大手大腳習慣的,現在一下子能習慣嗎?”
林爸爸心裡也難受,可還是握住林媽媽冰涼的手,勸慰說:“他才十歲,隻要我們好好教,沒有問題的。”
林爸爸天生樂觀,而且對人忠厚老實,還特彆熱情,他會有這樣說不奇怪,林媽媽性格其實內向悲觀一些,可這些年什麼都是丈夫陪著,她也漸漸感染他的樂觀善良。
再加上十年沒見兒子的身份,林媽媽內心愧疚,點點頭道:“好,我們好好教,慢慢教,一定沒問題。”
林阮想到中情節,悶著沒說話。
這時,林閔端著煮好的麵從廚房出來,林媽媽趕緊抹掉眼淚,站起來說:“就煮好了?要不要我去煎兩個雞蛋?”
林閔說:“我煮了荷包蛋,還放了點青菜。”
林媽媽過去看,林閔居然把雞蛋麵煮的挺漂亮,她不知道兒子什麼時候有了這個技能,一時間百感交集,眼淚又掉了下來。
林爸爸忙道:“彆哭了,彆哭了,兒子給我們做飯吃,應該就高高興興的,林阮你也過來,一起嘗嘗你哥哥手藝。”
林阮嗯一聲,扶著座位後背站起來,她動作有點慢,那邊林閔把碗筷放下,走過來自然扶起她的胳膊。
林媽媽看他們一眼,最終轉過臉沒說話。
一家人坐上餐桌,林媽媽眼淚掉個不停,林爸爸心裡也不好受,從桌上拿起一雙筷子,遞給老婆。
倒是林阮難得堅強,擠出笑容說:“爸,媽,趕緊吃啊,要是好吃的話,以後天天讓哥哥做飯,媽媽也解放出了!”
林媽媽皺眉:“不許胡說,你……林閔在家的日子不長了,不許再欺負他。”
林阮嘴巴撅了一下,故意撒嬌:“我哪有欺負哥哥?哥哥以後還會經常回來的,纔不會日子不長了。”
一頓飯,吃的又開心,又難受。
林阮被林閔安撫的很好,她壓根沒有多少哥哥要離開她的意識,也沒有彆的要求,就希望林閔做她哥哥的時光更長一點,再長一點,讓她好好記住這段日子,珍惜這段生活。
第二天,林阮繼續回學校上學,也不知道林爸爸怎麼給學校說的,反正林阮回到學校沒有受罰,隻是老師好像已經知道她跟林閔關係,會表現出若有若無的關心。
林阮裝作沒發現的樣子,認真學習,乖得不像話。
而林閔那邊,接到謝政電話。
一千萬,一套房,謝政全部答應下來,一句討價還價都沒有。
林爸爸林媽媽都驚呆了,連說這一千萬跟房子不能要,林閔隻說是給林阮的,堅決讓律師把資產跟房產都轉移到林阮名下。
戶口等轉移手續,也開始辦理。
謝政規定的第三天,林閔徹底換掉自己名字,身份,還有一切一切跟過去有關聯的現實證據。
按照林閔親生母親的要求,他有了個新名字,謝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