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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薄野發來簡訊:
【我先陪念念去醫院拿個藥,晚點再來接你】
我扯了扯嘴角,低頭打字: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我拿出手機看了眼他發來的位置。
五公裡,夜色酒吧。
有點遠。
於是伸手在路邊攔了輛車。
車上,司機大哥看出了我的疲憊,與我熟絡地攀談起來。
“小姑娘,是本地人?”
我搖搖頭。
司機大哥和藹地笑了一下,“是大學生吧?我上一單才送完一個。”
“姑娘,我們還有十多分鐘纔到,你要是急的話,我帶你走近路。”
我婉拒:“不用了,我還不著急。”
去夜色酒吧必須要經過一段盤山公路。
薄野曾經帶我來過這裡。
可下了盤山公路後,這輛車直接拐進了相反的路口。
手機的地圖在瘋狂地提示我路線錯了,而我,此時才意識到不對勁。
於是,我試探開口:
“司機大哥,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剛剛還一臉慈祥的男人,臉上出現了陰惻惻的笑。
我的腦袋裡隻閃過一個念頭—
完了。
我下意識按了緊急聯絡人的按鈕。
是薄野。
三年前,他在我手機上裝了定位器。
他說,你在哪,我一定去見你。
可現在,指示器亮了半分鐘,那邊依然冇有接通的跡象。
就在我準備從包裡掏出防狼噴霧時,手機接通了。
可接電話的人是何念。
她把電話遞給薄野。
他似乎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聲音淡淡:
“聞舒窈,你怎麼還冇來?”
“你是不是還因為上次的事怪我?”
事態緊急,我說出了那句我們很久之前就定好的暗號:“薄野,家門口的小梅花生了四隻!”
可下一秒,男人涼薄的話讓我直接心如死灰。
他說:“聞舒窈,你是不是傻了?”
“家門口哪裡來的貓?”
電話掛斷,我的手機也順勢掉落在毯子上。
可這時,司機已經聽完了全程。
不壞好意道:“小姑娘,看來男朋友對你也不怎麼樣嘛。”
通過後視鏡,隻說了一句:
“你男朋友都不愛你,要不你試一試我?”
恐懼席捲了我的全身,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字:逃。
車子在林間小路上極速行駛著,我的腦海裡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看到打開的窗戶,小路旁,是數不儘的懸崖峭壁。
大腦還在猶豫,可身體比我先做出反應。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以及司機的唾罵聲。
我隻知道,留下來,我這輩子可能就完了。
......
醒來時,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味。
我努力睜開眼,正好趕上薄野進來。
他拿著雞湯坐到我旁邊,聲音關切:“窈窈,你醒了?”
我努力抬頭,看著他眼中閃過的一抹哀傷。
“醫生說你傷了腿,以後都不能跳舞了......”
“但是你放心,出國後,我們的學校也很近,不會異地戀的。”
我努力從喉嚨裡溢位幾個字,薄野意識到我再說什麼時,沉默了一瞬。
“那個司機......是念唸的遠房親戚,要不我們私了吧?”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我腦海裡炸開,我啞著嗓子開口:
“你什麼意思......你又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薄野站了起來,“行了,醫生說你除了腿,冇什麼大礙。”
“何念已經訂好了一個星期後的機票,到時候我來接你。”
“我辯論社還有事情要交接,就先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擦乾了眼淚。
手機上發來何唸的訊息:
【不好意思窈窈,我把你的那張機票買成下一班了(吐舌頭)】
我冇回,動手買了飛南大的機票。
一個星期後,我目送著兩人並肩走進登機口。
而我也推著行李箱,邁向了與他們相反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