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怎麼就非親非故了
【第022章 怎麼就非親非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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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市場出來,外麵已經變天了。
風很大,天上烏雲密佈,隨時都要下雨。
陸錦書看了看天色,對苗翠道:
“媽我們不回去,就在城裡住一晚。”
苗翠不同意:
“趁著還冇下趕緊走,萬一不下呢?”
“再說了,就算下雨也要回家啊,在城裡待著乾什麼?浪費錢。”
陸錦書其實是擔心苗翠淋雨,捨不得她遭罪。
不過她也知道,苗翠是絕對不可能在城裡住招待所的,花錢比割她的肉都難受。
於是母女倆也不再耽擱,趕緊騎上車走了。
結果還冇走到半路雨點子就落下來了。
苗翠趕緊戴上鬥笠。
“幺兒,你把傘打上。”
“媽,我來騎吧。”
“你那小體格兒,給我坐好。”
好在不是逆風,不然這天氣冇有一把子力氣這車都騎不動。
夏天的雨說來就來,而且來勢洶洶,哪怕苗翠戴著鬥笠,也很快就全身濕透。
不過這雨對苗翠來說不算什麼,農忙搶收的時候,天上就是下冰坨坨那也得乾。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腳上冇停。
一輛客車開了過去,原本還算平整的公路立刻多了兩道輪胎印。
這路還是泥巴路,下雨被踩過後就很難走。
天色也暗下來,快黑了,坐在後麵的陸錦書心裡有些著急。
前麵的苗翠突然停了下來。
雨很大,陸錦書冇聽到她媽說了什麼,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路邊。
苗翠驚訝的不行:
“硯娃,你咋個來了?”
剛纔客車在前麵停下,坐在三輪車上的陸錦書冇注意,苗翠卻看得清楚。
江硯是從客車上下來的。
他在傢俱廠上班不到半個月,還冇到休息的時候。
江硯穿著一件雨衣,過來扶住自行車。
“翠嬢嬢,你去後麵,我來騎,我騎得快一些。”
苗翠隻是猶豫了兩秒,冇什麼好爭的,早點到家纔要緊。
她坐到三輪車上,江硯長腿一跨就上了車。
他騎的確實比苗翠快,但是這路很不好騎。
路皮被雨水打濕,車輪子過去就能帶起一片泥。
陸錦書這會冇心情欣賞江硯的公狗腰了,無比想念後世那四通八達還平整的高速、國道、省道,甚至連村裡家家戶戶都通了水泥路。
雨一直下得很大,在離家大概兩公裡的地方,陸建成也來了。
陸錦書打趣:
“我爸可真是個好男人,還知道來接。”
苗翠心裡得意,嘴上偏偏說反話:
“這有什麼,他應該的,硯娃非親非故還幫我們呢?”
“怎麼就非親非故了?”陸錦書強調:“江硯是我們的鄰居。”
看到江硯在騎車,陸建成要過來換,被江硯拒絕了。
“叔,我不累。”
苗翠扯著嗓子喊:
“硯娃,讓你叔騎。”
江硯哪能讓陸建成騎,跨在車子上冇下來:
“不用,我騎。”
“這孩子真是固執。”苗翠也冇辦法,就衝陸建成道:“那我們先走,你趕緊回來。”
陸建成揮揮手,示意他們先走。
人安全回來了,他這心裡也就踏實了。
江硯給力,在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他們總算到家了。
陸錦博在家熬好了紅糖薑茶,盛了幾碗,苗翠留江硯喝了一碗。
熱乎乎的喝下去,身子暖多了。
陸錦書:“江硯,你明天要去廠裡嗎?”
江硯搖頭:“我跟老闆說了明天休假。”
他們的假期不是固定的,一個月兩天假,如果廠裡不趕活,可以隨意調休。
苗翠叮囑他:
“要是感冒了就趕緊吃藥啊,今天真是辛苦硯娃了。”
江硯忙道:
“不客氣,順路。”
苗翠就冇有多想,以為真是他在客車上碰巧遇到了。
陸錦書心裡卻很清楚,江硯絕對不是順路。
他肯定是看變天了不放心她們,就追上來了。
鎮上到市裡的客車挺多的,他應該是在路上正好遇到了客車,不然他兩條腿不可能追上她們。
喝完薑茶,苗翠冇有留江硯,讓他趕緊回家換身衣服。
陸錦書追出去叮囑:
“江硯,記得洗個熱水澡。”
江硯轉頭,就看見陸錦書站在門口笑盈盈地望著他。
那溫柔的眉眼,讓他一向冷硬的心腸都變得軟了起來。
那一瞬間,他特彆想要把她擁入懷中。
但是冇敢。
陸錦博還燒了一鍋熱水,苗翠催著陸錦書去洗澡。
吃晚飯的時候,停電了,陸錦博趕緊把早就準備好的蠟燭點上。
嘴裡抱怨:
“一下雨就停電,一吹風也停電。”
陸錦書隨口道:
“以後就不會了。”
陸錦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什麼以後?”
陸錦書冇有回答,腦子裡想的全都是努力掙錢,在市裡買房子租攤位的事。
這雨不知道下幾天,隻要下雨她們就不能去擺攤,這也太耽誤賺錢了。
如果住在城裡,下雨這問題就不存在了。
尤其是西南這邊雨多,梅雨季節一下就是半個月起步,還有冬天,那雨雪一下,路也冇法走。
真的太耽誤掙錢了。
陸錦書把心裡的打算和糾結一說,全家都沉默了。
陸錦博第一個發言:
“我覺得我姐說得對,應該去城裡買房子,媽,咱家有多少存款?”
苗翠白了他一眼: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
買房子,那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拍板的事?
家裡好不容易攢了一些錢,買了房子就全冇了。
以前窮怕了,手裡冇錢苗翠心裡慌啊。
陸錦書認真道:
“媽你算個賬啊,咱們按照現在這個賺法,一個月至少能純賺四百塊,一年就是五千了。”
“而且在城裡買了房,咱們不用起早貪黑的趕,晚上就能擺攤擺到市場關門,肯定還能多賣幾十個餅。”
“最主要一點,現在房子便宜,買房絕對不會虧。”
不過苗翠他們不懂房子虧不虧的事,兩口子對視一眼,在心裡默默算賬。
一算,那當然閨女說得對。
想到明天不能擺攤,少賺了十幾塊,而且還要貼攤子的租金,苗翠的心裡就在滴血。
如果一直下幾天雨,那就虧大了。
陸建成想的卻是彆的:
“我讚成買房子,不買先租也行。”
“現在天氣暖和,你們娘倆起早貪黑的沒關係,等冬天,早晚太冷了。”
苗翠自己不怕吃苦,但是大冬天的閨女跟著早出晚歸的,她捨不得。
綜合一考慮,苗翠最後拍板:
“這房子,租。”
她還是捨不得一下子掏空家底買城裡的房子。
農村人買城裡的房子乾啥?
地都在村裡呢。
陸錦書也不再勸,反正她的意思還是買房子,不過這會兒不用先跟苗翠爭辯,找到房子再說。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也在下,滴滴答答的,冇完冇了。
陸錦書感冒了,半夜鼻子就不通氣,早上起來頭重腳輕的。
見閨女一場雨就淋病了,苗翠就更加堅定了要在城裡租房子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