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0章 範柳兒,你真是鑽錢眼裏去了
“行了,別看了,幹正事呢!”同伴再次提醒他。
祁未名這才斂迴視線,又變成了那個眼神迷離的酒鬼。
“你...你再去叫兩壺酒...酒來!”
範柳兒被李沉壁牽著從酒樓出來,全程被十幾個護衛護著,讓他倆暢通無阻離開酒樓。
上了大街後,落在範柳兒身上的打量少了許多。
李沉壁的大名雖然出名,但也並非每一個興州百姓都見過他,大多數平民百姓也根本不關心這個興州首富到底長什麽樣子,來往過路的行人除了覺得他們的陣仗有些大了會投來好奇的眼光外,再沒有別的打量。
這讓範柳兒自在了許多。
唯一讓她覺得遺憾的就是護衛太多,讓她沒法完全融入到街道上的熱鬧中。
但凡是他們出現的地方,人們都自覺避開讓出一條道來。
不過能出來逛逛範柳兒已是心滿意足,沒有再過多的要求。
隻是心中暗想,如果明年還能有機會來逛燈會,她定要一個人來,這樣才能玩得盡興。
兩人穿過大街,拐進一條通往河邊的巷子,範柳兒瞧著路過人手中提著的燈目不轉睛。
“喜歡那個?”李沉壁見她盯著一盞兔子燈看,出聲問。
範柳兒點頭,“喜歡,這些燈都好漂亮,我在老家時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燈。”
李沉壁朝身邊的李秋平示意,很快,範柳兒手中便多了一盞兔子燈。
接下來,但凡範柳兒往什麽東西上多瞄兩眼,那東西就會出現在範柳兒的手中。
很快她的手中便拿不下,由李沉壁替她拿著。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李沉壁手中也拿不下去,那些東西便換到了李秋平的手中,護衛的手中。
等走到河邊,隊伍中每個人手裏都拿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
範柳兒這時又想,其實跟著李沉壁出來也不全是壞處,至少他花錢是真的爽快。
“二爺二爺!”範柳兒拽著李沉壁的袖子,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攤位。
“那裏在猜燈謎,我們去看看吧。”範柳兒滿臉的興奮。
李沉壁看向拽著自己袖口的手,手掌翻轉,將那隻手握在手中,牽著她朝攤位走去。
一刻鍾後,隊伍中又多了好幾盞造型各異的花燈。
全是李沉壁猜燈謎贏來的戰利品。
範柳兒提著一盞十分精緻的孔雀燈,雙眼放光看著李沉壁,“你也太厲害了!那麽難的謎題都能猜出來!”
李沉壁看著範柳兒的臉,她的眼中洋溢著喜悅,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是跟他在一起的開心。
心髒處又酥又麻,徹底消除了他心底殘留的怨氣。
罷了,他跟她置什麽氣。
她滿腦子裏除了吃就是玩,跟她置氣簡直是折騰自己。
暗吐一口氣,他握緊範柳兒的手,示意她看河麵,“想上船嗎?”
範柳兒眼中閃過驚訝,“可以上去嗎?”
李秋平在一旁笑道:“隻要範娘子想,還能有二爺辦不到的?其實這船二爺兩月前就讓人準備了,就等著今日帶範娘子出來玩。”
李沉壁沒有阻住李秋平的多嘴,他想,就範柳兒那個榆木腦袋,就得讓她知道自己為她花了多少心思。
範柳兒眼中的驚訝更甚,她沒想到李沉壁竟然提前兩個月就在為今日做準備了。
她看向李沉壁,他平日總是深沉的眼眸在四周流光溢彩的燈光照耀下,融進些柔光。
在那片柔光中,全是她的身影。
範柳兒突然意識到,李沉壁對她的感情,似乎比她以為的還要深。
這一刻,她心裏是說不清的感受。
有觸動,有迷茫,有恐慌。
太過複雜的情緒讓她維持不了麵上的平靜,害怕自己的慌張被李沉壁看出來,她垂下頭,躲開李沉壁的視線。
李沉壁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將她往身邊帶,“怎麽,不喜歡?”
範柳兒搖頭,怎麽可能不喜歡,沒有人會不喜歡別人為自己花心思吧。
她隻是,不知道該怎麽去迴應這片心意。
抿了抿唇,她開口:“我很喜歡,是太喜歡了,所以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慌亂落在李沉壁眼中,還真是不知所措。
李沉壁低笑出聲,“一搜船就讓你不知所措了?那日後若是讓你掌管我的全部家產,你豈不是得嚇暈過去。”
範柳兒聽到話這更慌了。
她不信任男人的話,更不信任一個有錢有權男人的話,他們的諾言比紙還輕,輕易就可以轉變心意。
但在此刻,至少在此刻,她覺得李沉壁的話是真的。
情意也是真的。
她的心裏竟然有一絲愧疚。
在兩人的相處中,範柳兒一直將這段關係看得很清。
這就是一場交易,是一場各取所取的交易。
不同的隻是李沉壁動了心,而她沒有。
但李沉壁動心那是他自己的事,跟她有什麽關係呢,所以她利用李沉壁的心意撈錢撈得心安理得。
也沒有哪一刻想過去接住這份心意,去信任李沉壁一次,為他留下來。
可此時,她開始有些愧疚。
這場交易早就變了質,她從李沉壁這裏得到了遠超交易太多的好處。
如今這場交易已經變得不公平,她是其中最大的獲利者。
想到這,她又忍不住為自己辯駁,交易是李沉壁自己要開始的,她是被迫參與到這場交易中來,她也隻是拿了自己該拿的東西而已,她也隻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已,她又有什麽錯呢?
兩股思想在範柳兒的腦子裏掙紮,讓她心煩意亂,連李沉壁說了什麽都沒聽見。
李沉壁久等不到她的迴答,俯身去看她的臉。
“真嚇到了?”
範柳兒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心髒突然停滯片刻。
下一秒,又開始劇烈跳動。
臉上的溫度開始攀升,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戴著麵紗,臉上的紅暈被遮擋,隻有帽簷中若隱若現的耳垂暴露她此時的狀態。
李沉壁湊得近,自然看到了她在瞬間染上紅霜的耳垂。
嘴角微揚,他看著範柳兒道:“我看不是嚇到了,而是高興瘋了吧。”
“範柳兒,你真是鑽錢眼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