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章 聽不得範這個字
範柳兒迴到偏院,在北院算是引起了一個不小的轟動,但礙於北院的規矩森嚴,下人們私下都不敢議論跟主子有關的話題,範柳兒耳根子倒還算清淨。
但下人不敢議論,不代表其他主子不敢議論。
範柳兒人雖迴了偏院,每日中午還是得去主院取藥,還是之前她住的屋子。
屋子倒是沒有恢複原樣,除了少了些她的物品,她走前是什麽樣現在就是什麽樣。
她到時,楊娘子已經在屋裏候著了,等到下人退出去後,她才開口詢問。
“你跟二爺是怎麽迴事?好端端的,二爺怎的把你遣偏院去了?”
起先得知這個訊息時,不隻是她,連老夫人也吃了一驚。
李沉壁這些日子對範柳兒的好那是眾人有目共睹的,怎的說不喜就不喜了。
老夫人愁得以為李沉壁再次對女人失去了興趣,立馬讓楊娘子來打聽一下。
範柳兒自然不敢說是因為李沉壁想要娶她這話,這話要是讓老夫人知道了,估計立即就得將她趕出去。
“我也不知,許是厭倦了吧。”
為了讓這個藉口更合理一些,範柳兒又補上一句,“二爺已經許多天沒找過我了。”
這事楊娘子倒也知道,起先隻是聽說範柳兒又是惹了李沉壁不快。
但範柳兒惹李沉壁生氣早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隔三岔五就得被李沉壁從屋子裏趕出來。
但不隔一日,還不是又親親熱熱上了。
這次雖然時間長了些,但範柳兒每日還好好地住在主院裏,吃穿用度也沒有半分消減,大家也沒當迴事。
沒想到這賞秋宴才結束,她就被遣出主院了。
難不成這次是真的厭了?
楊娘子把這個訊息帶迴西院,老夫人聽後,琢磨著:“若真是這樣,那為何之前不遣走,偏偏賞秋宴結束後才遣走?”
她身旁的老嬤嬤開口道:“會不會是二爺在賞秋宴上有了心儀的女子?”
她這話一落,老夫人身板立馬坐直,雙眼放光盯著她。
老嬤嬤繼續分析道:“二爺這次應該是真的厭了,但心裏也沒別的人,就將人先冷著。結果在賞秋宴上有了心儀的姑娘,對範娘子就更加沒了心思,也恐她的存在傳出去被人姑娘知道了心裏不喜,所以將人遣迴了偏遠。”
不管這個猜測是真是假,反正是說到了老夫人的心裏去。
她立馬開始在腦子裏迴想昨晚來過府中的姑娘,“那你們說,老二瞧上的是哪家姑娘?”
“王府的大小姐,還是張府的二小姐?”
幾人將來赴宴的姑娘猜了大半,也沒得出到底是那個姑娘得了李沉壁青睞。
最後老夫人一拍手,“算了,別猜了,猜來猜去猜得我腦子疼,去把老二叫來,我親自問問。”
“是。”楊娘子領命就要離開。
“等會。”又被老夫人叫住,“既然老二這次是真的厭了範娘子,那就得重新尋個奶孃,若是未來二夫人進府,她的身份到底是有些不合適。”
“王娘子一直在尋,這事未曾鬆懈過。”
“行,那趕緊去把老二叫過來。”
李沉壁是在日落後纔到的西院,帶著一臉的戾氣,嚇得西院的下人頭都不敢抬。
老夫人瞧他的臉色,對自己剛才的猜測又有些不確定了。
“娘,您叫我過來有事?”李沉壁說著,嫌棄一旁打扇的丫鬟勁小,從她手中拿過扇子,自己給自己扇著。
渾身上下,裏裏外外,都寫著不耐煩。
嚇得小丫鬟差點就跪下去謝罪了,最後還是老嬤嬤示意,讓其餘人都出去。
“娘就是想問問你,昨晚的賞秋宴上可有心儀的姑娘?”
一提起這個話題,李沉壁就想起昨晚被拒絕的事,心裏的火氣更重。
“沒有!”
這個迴答徹底斷了老夫人的念想,讓她也有些不高興,沒好氣地說,“沒有那你幹嘛把範娘子趕走!”
李沉壁現在聽不得範這個字,臉上徹底沒了好臉色,“我看她不順眼不行?”
“娘,你要是太閑了就去給大哥多納幾個妾室,再生幾個孫子給您帶,別一天盯著我院裏。”
說完這話,他起身就想走。
老夫人被他這態度氣到,站起身叫住他,“你給我站住!”
李沉壁深吸一口氣,側頭看向老夫人,“娘,您要說什麽就直說,但別在我跟前再提一個範字。”
老夫人瞪他一眼,“你這臭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還跟我發起火來了。”
埋怨一句後,她又道:“既然你現在不喜....”範字差點就要出口,又被她嚥了迴去。
“她了,那你就看看旁的姑娘啊,你都老大不小了,你哥像你這麽大時,兒子都會跑了。”
李沉壁實在是沒耐心聽這些話,抬手一揮,“您看著辦吧。”
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嘿,你這渾小子,什麽態度!”老夫人追了幾步,沒追上,氣得她瞪著李沉壁的背影直瞪眼。
老嬤嬤立馬上前勸道:“二爺這不是鬆口了麽,這是好事呀。”
老夫人到底也不是真跟自己兒子生氣,聽老嬤嬤這麽一說,心情又好了。
“也是,這小子,總算是鬆口了。”
“不過這小子的脾氣臭得很,雖然說了讓我看著辦,但若要真挑個他不喜歡的,他也不會配合。”
“這樣,咱從明天起挨個邀請姑娘上門做客,讓他自己來挑。”
老嬤嬤拍手附和,“這個法子好。”
老夫人對這事十分上心,第二日就邀請了她最看好的姑娘上門做客。
為了顯得不那麽刻意,吃飯時更是將李府一大家子都叫來了。
李沉壁是最後一個到的,路上他還在暗道她母親折騰人,明知道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還要讓他來前院用餐。
直到在桌上看到一個陌生姑娘時,他纔想起昨天隨口應下的事。
按照他以往的脾氣,定是扭頭就走。
但心裏不知是賭氣還是如何,那步子沒能邁出去,硬是坐下了。
這讓一桌子人都有些興奮,特別是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