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0章 氣人而不自知
不過,這番話讓範柳兒看出了點什麽。
雖然不知眼前這女子的身份,但她能確認一件事。
這女子心悅李沉壁。
難怪會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範柳兒倒是對這女子氣不起來,隻覺得她實在沒什麽眼光。
李沉壁除了一張臉能看外,還有什麽值得喜歡的,脾氣差得要死。
也就是她脾氣好才忍得了,換作別人,估計早就在李沉壁的飯菜裏下藥了。
當然她也想過,隻是沒敢而已。
輕歎一口氣,她開口道:“你喜歡二爺是吧,那你應當告訴他才對,你長得這麽漂亮,一定會成功的。”
言下之意,你喜歡李沉壁你就去告訴他呀,別把氣撒她一個無辜人身上。
然而這話落在劉兮兒耳中,跟挑釁無疑。
劉兮兒氣得咬牙,“你狂什麽狂,你以為誰都像你那般不要臉。”
範柳兒一點都不生氣,還是十分好脾氣地開口:“不要臉不成,想要待在李沉壁身邊得臉皮厚才成。”
臉皮不厚就得把自己氣死。
“你!”劉兮兒瞪著她,氣得說不出話。
範柳兒又歎氣,“像你這種太容易生氣的性子也不成,得豁達一些。”
不然真的會被李沉壁氣死。
劉兮兒性子驕縱又潑辣,向來都是她氣別人,還從來沒見過範柳兒這樣的人。
說什麽對方都不生氣,一拳打下去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樣。
“你!”
範柳兒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生氣,自己明明是在傳授她經驗。
想了想,範柳兒道:“其實你不必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二爺還未娶妻,你還有機會的。”
反正她早晚是要跑路的。
劉兮兒徹底忍不了了,這人一直在挑釁她。
鬆開李羽豐,她朝前走了一步,看著範柳兒,惡狠狠開口:“你得意什麽,你以為你就能嫁給沉壁哥?”
“你別做夢了,你一個奶孃,真以為爬上沉壁哥的床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簡直是癡人說夢!”
範柳兒見自己的話又被誤會,開始自我懷疑。
難不成是她表達得不夠清楚?
她扭頭問思晴,“是我表達錯了,還是她理解錯了?”
思晴最是瞭解範柳兒,知道她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但她作為旁觀者,倒也理解劉兮兒的憤怒。
“範娘子,她覺得你那些話是在挑釁她。”思晴解釋道。
範柳兒哎呀一聲,看向劉兮兒,忙道:“你誤會我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是說,如果你喜歡二爺的話,你不妨再主動一些,至少要讓他知道嘛。”
她這話一落,思晴拉了拉她的袖子,“範娘子,劉小姐已經很主動了。”
整個李府,誰不知道大夫人這位族妹對李沉壁死纏爛打的事情。
說完,思晴覺得用很主動不足以形容,又補了一句。
“人盡皆知。”
範柳兒瞭然,“這樣啊...”她再次看向劉兮兒,“那是不是你太主動了?下次你不妨改變一下,稍微收斂一點,說不定會有用。”
她是在認真給建議,然而對方聽了後,漂亮的臉蛋上有些猙獰。
“一個低賤的下人還敢跟我這樣說話!長得跟頭豬一樣肥!沉壁哥定是被蒙了心智才會瞧上你!”
範柳兒不喜歡低賤這個詞,她又沒有簽賣身契,她是李府雇傭來的,又不是李府買來的。
本來是不想跟這人計較的,但現在範柳兒心裏不舒坦了。
“是呢,豬都能爬上二爺的床,看來你連豬都不如。”
這話一出,劉兮兒臉上徹底沒了血色,簡直是一把刀子插在了她的心口上。
她氣得渾身發抖,若不是李羽豐察覺不對扶住她,隻怕她得被氣暈過去。
“你...你...你...”話都說不完整了。
範柳兒嘖了一聲,“你那樣罵我我都沒生氣,我隻不過說句實話而已,你就氣成這樣,承受能力還是不行,想要待在李沉壁身邊,你還得再練練臉皮。”
不然遲早被李沉壁氣死。
說罷,她便不打算再繼續跟劉兮兒爭辯下去了,沒什麽意思。
“思晴,我們走吧。”
劉兮兒跟李羽豐氣得不行,可偏偏他們打也打不過對方,說也說不過對方,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大搖大擺從身邊走過,然後消失在視野中。
“姨母別氣,這口氣我定會替你討迴來!”李羽豐一臉陰鷙,盯著範柳兒遠處的背影,咬牙開口。
劉兮兒不是甘願吃啞巴虧的人,她受了範柳兒的侮辱,此時已經將範柳兒記恨上。
範柳兒跟思晴走出去一截路後,思晴才開口:“範娘子,我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你氣人這麽厲害。”
“我氣人很厲害嗎?”範柳兒有些驚訝。
除了最後一句是故意氣劉兮兒的,其餘的可都是她的真心話,她並沒有故意的意思。
思晴覺得好笑,“大概就是你身上這種氣人而不自知的樣子,纔是最氣人的吧。”
兩人迴到被院沒多久,就有下人來報,說老夫人讓範柳兒去西院一趟。
“定是小少爺去老夫人那裏告狀了!”思晴氣道,她有些慌張,“老夫人是除了大夫人外最疼小少爺的,這下怎麽辦?要不要叫人去通知二爺?”
範柳兒早就猜到會這樣了,心裏沒有太慌。
她跟老夫人接觸過幾次,對老夫人的性格還是有一點瞭解,她是個很體麵的人,不會隨意對她動手的。
就算是去了,頂多也就是問責而已,不會對她用罰。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讓人去通知一下李沉壁。
“行,你讓人去通知二爺,告知我被帶去西院了。”
交代完,她又覺得不太放心,便又補了一句,“就說我是被強行帶走的,把事態說得嚴重一些。”
交代完這些,範柳兒才帶著思晴出了北院,往西院去。
來到西院,走到老夫人的屋子外,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麵傳來熟悉尖細的聲音。
她剛剛才聽過的聲音。
沒了剛才的跋扈,聲音聽著委屈十足,可憐得緊。
“老夫人,您可一定要給兮兒做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