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6章 好你個範柳兒
範柳兒說完這句話,李沉壁臉色更難看了。
“她們那是沒得選,你也沒得選?”
“範柳兒,我對你如何你看不見?我滿心滿眼都是你,你覺得我心裏還能放得下其他人?”
範柳兒越發心虛了,心虛到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李沉壁這話。
但她很清楚,如果現在不說什麽,在李沉壁眼裏就是預設,那這個罪名就得實打實的落下來,到時還不知道這人又發些什麽瘋。
她不能承認。
打死不能承認。
暗自嚥了口唾沫,她梗著脖子迎上李沉壁的視線,“你這人也太難伺候了些,別人主動給夫君納妾就是美談,在你這裏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李沉壁深吸一口氣鬆開範柳兒,他怕自己一氣之下卸了她的胳膊。
這人說話怎麽這麽氣人,氣得他心口疼。
站直身子,仰頭看著房梁,狠吐了兩口氣,勉強將情緒平複下去一些後,他纔再次看向範柳兒。
問她:“你喜歡我嗎?”
範柳兒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喜...喜歡啊!”
李沉壁點點頭,“好,那我問你,若你我換一下,我主動給你找其他男人,你開不開心。”
範柳兒立馬道:“這怎麽可以,律法也不允許呀,哪有女人可以三夫四郎的。”
李沉壁:“假設律法允許呢?允許女人擁有三夫四郎,在你喜歡我的情況下,我主動給你找其他男人,你高不高興。”
範柳兒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一個她覺得至關重要的問題。
“要我養嗎?”
這話一出,李沉壁臉上的表情在瞬間難看至極。
範柳兒這才意識到自己嘴比腦快,說錯話了。
“怎麽,不需要你養的話,你就高興嗎?”李沉壁的聲音柔了下來。
他這樣反倒更讓範柳兒覺得恐怖。
她立馬解釋,“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沉壁繼續道,聲音更柔,“那我幫你養啊,我有錢,多給你養幾個男人也沒問題,你想要多少我就替你養多少。”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解我。”範柳兒著急。
“那你是什麽意思?”李沉壁語氣瞬沉,變臉比翻書還快,這一刻屋子裏的氣溫都下降了不少。
他氣得快要瘋了,退開兩步,猛地一腳朝著擺放花瓶的架子踹過去。
架子轟然倒塌,上麵的花瓶碎了一地。
這動靜嚇了範柳兒一跳,她整個人往後縮。
李沉壁扭頭看向她,怒氣堆積在他胸口,劇烈起伏著。
範柳兒被他的眼神盯著,心裏不由有些慌張。
雖然李沉壁時常生氣,但從來沒有在她麵前發過這麽大的脾氣。
這情況...很不妙。
她再次咽口唾沫,張嘴正要開口,李沉壁先出聲了。
“你別說話了,不然我控製不住想要掐死你。”
範柳兒立馬閉上嘴,半點不猶豫。
李沉壁真恨不得掐死她算了,掐死這個沒良心的,省得一天惹他生氣。
眼神盯著範柳兒,盯著盯著,終究是下不去手。
他垂下眼,轉身離開屋子,將大門摔得震天響,範柳兒都懷疑那扇門鐵定被他摔壞了。
李沉壁一走,思晴立馬進來,看著一地的狼藉,擔憂上前,“範娘子,你沒事吧?”
範柳兒這才鬆口氣,擺擺手,“我沒事。”
思晴打量她一番,見她確實沒事,才道:“那就好,剛才聽見屋裏的動靜,可嚇死我了。”
範柳兒看向她,眼帶哀怨,“你纔是害死我了,你不是說二爺沒有生我的氣嗎?”
思晴撓撓額角,“可是二爺為什麽要生你的氣?你又沒有做錯什麽。”
範柳兒將李沉壁生氣的理由給思晴說了,思晴聽完很是不能理解,“二爺的脾氣還真是奇怪,別人家若是妻子主動納妾都高興得不得了呢。”
範柳兒無比讚同思晴的話,點頭,“就是呀,他這脾氣還真是奇怪。”
思晴忍不住歎氣,“範娘子,跟在二爺身邊,還真是辛苦你了。”
範柳兒也跟著歎氣,“可不是。”
李沉壁這一次氣得不輕,足足三天沒有來過範柳兒的屋子。
且還聽人說,李沉壁這幾日晚上都不曾迴李府,夜夜在外留宿。
範柳兒起先還有些擔心,擔心李沉壁不在,東院那邊來找她麻煩。
李沉壁那十鞭子,抽得李羽豐去了半條命,去鬼門關走了一遭。
為了給李羽豐療傷,差不多整個興州府的大夫都請來了,李府這幾日格外熱鬧。
範柳兒這幾日為了避風頭,她都沒有再出過北院。
也不知道是李沉壁的威脅奏效了,還是東院這幾日沒空找她麻煩,北院倒是清淨得很,如同無事發生一樣。
範柳兒照樣每日吃吃喝喝睡大覺,半點憂愁的樣子都無。
到了晚上,也早早就熄燈上床,沒有等李沉壁迴來的打算。
此時的李沉壁半臥在榻上,手裏捏著一個杯盞,杯盞在指腹下轉動。
在榻前是幾名喝得伶仃大醉的男子,七橫八豎臥在地毯上。
其中一個仰靠在椅子上,看著李沉壁,笑道:“李二爺最近是怎麽了?居然跑來跟我們喝酒。”
李沉壁捏著手中的杯盞,沒搭理他。
那人又道:“光喝酒有什麽意思,不如我叫幾個姑娘來?”
另一個本趴在桌前的人突然抬起頭,醉眼朦朧道:“聽說二爺屋子裏有人了,嘿嘿嘿...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鐵樹開花。”
最先開口那人又道:“不如二爺改日帶出來,讓我們瞧瞧?”
他這話剛落,眼前就落下一片陰影,他眯起眼眸仔細看,先前還躺在榻上的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跟前。
“李...李二爺...”話沒說完,臉上就落下一個巴掌。
這一巴掌扇得狠,扇得他腦袋撞到椅背上,發出悶響,連聲都來不及發,直接暈了過去。
李沉壁甩甩手,眼神看向另一人。
那人酒都被嚇醒了,立馬趴迴桌上裝睡。
此時一名下人推門而入,小心穿過地上的幾人,來到李沉壁跟前,“二爺,範娘子已經熄燈了。”
李沉壁聞言,手下用勁,杯盞立馬在他手中碎成幾塊。
他側頭看著窗外的明月,暗自咬牙。
好你個範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