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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個奶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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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4章 比青樓的嫖客還無情

她隻是個奶孃呀 · 碰柑兒

夜深,範柳兒躺在床上看話本子,思晴將門開啟一條小縫,看了眼外麵的夜色後,合上門。

“範娘子,夜深了,該睡了。”

範柳兒合上話本子,抬眼朝著窗戶看了眼,“二爺今日好像還沒迴來吧。”

思晴點頭,“嗯,沒聽見迴來的動靜。”

說完,她看向範柳兒,“範娘子,你真的不打算去哄哄二爺?這幾日連後廚的人都在跟我訴苦,說二爺近來越來越挑剔了,做什麽都不合他的胃口。”

範柳兒搖頭,“他現在正在氣頭上呢,我再湊上去肯定得撞槍口上,等他先冷靜幾天,消消氣了再去。”

思晴點頭,“也是,說不定再過幾日二爺氣著氣著就不氣了呢,之前那次不就是這樣。”

此時的盛隆錢莊。

李沉壁坐在書桌後翻看著桌上的賬本。

李秋平將屋子裏即將燃滅的燭火更換掉,然後抬頭望向窗外的夜空。

外麵傳來打更聲。

李秋平迴頭看向李沉壁,暗自歎了口氣後,勸道:“二爺,夜深了,咱迴吧。”

李沉壁放下賬本,“幾時了?”

“三更了。”

李沉壁沉默片刻,站起身,“迴吧。”

李秋平連忙往屋外走,“我這就去叫人備馬。”

李沉壁從錢莊出來,屋外已經有人牽著兩匹大馬候著。

李沉壁接過韁繩躍身上馬,雙腿用力一夾,駕著馬朝李府駛去。

此時已經立春,但天氣還帶著冬季的寒冷,夜風更甚。

李沉壁喜歡在冬季騎馬,寒風能吹去他身上的燥熱。

更何況這幾日他心中煩悶至極。

範柳兒竟是一次都沒來找過他。

當真是把他當物件了,用的時候纔想起,不用的時候連句問候都沒有。

他不迴府她不關心,他迴府她也不過問,竟是比那些青樓的嫖客還無情。

李沉壁心裏不舒坦,範柳兒一日不來找他,他就賭著一口氣非要讓她主動來找他。

不是為了別人的事才來找他,必須得她是想他念他才行。

隻是這口氣堵到現在,難受的依然隻有他一人。

他越發生氣了。

心緒不寧,駕馬從一家喚作清越的酒坊跟前路過時,險些撞到了人。

那人反應機敏,身子往後一躍,躲開了李沉壁的馬。

李沉壁立即勒緊韁繩將馬逼停,馬在原地踱步片刻後,纔算是安穩停下。

那人的身後跟著一名仆人,見狀看向李沉壁,怒罵道:“你不長眼啊,將馬蹄子往人身上踩!”

李沉壁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在興州城被人當麵辱罵。

李秋平立即從馬上跳下來,“你他媽的纔不長眼,不知道眼前是誰?”

那仆人還欲再罵,被自己主子伸手攔住,他抬頭看向李沉壁,微微蹙眉。

“我雖不知閣下是何身份,但當街縱馬,按照律法可是重罪。”

李沉壁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瞥一眼眼前男人。

身上穿戴之物不便宜,此人非富即貴,但臉卻很陌生。

興州城內的富商貴族沒有李沉壁沒見過的,這人不是興州人,甚至不曾在興州做過生意。

他眉峰微挑,隨即開口:“既如此,那你可去官府報官。”

“看看有沒有人治我的罪。”

丟下這句話,李沉壁揚鞭縱馬離去。

李秋平朝著兩人冷笑一聲,“來興州城,竟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界。”

說完,他躍身上馬追隨李沉壁而去,留下臉色難看的主仆二人。

待馬蹄聲遠去後,仆人打扮的人才湊到男人身邊,低聲道:“這兩人好生猖狂!”

男人注視著李沉壁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也不打聽打聽這裏是誰的地盤。”

這句話在他腦海中重現。

他當然知道興州是誰的地盤,興州首富,李家的地盤。

能說出剛才那句話,想必那兩人定是李家人。

就是不知,是李家的誰。

“哎喲,二位,您可千萬別招惹那位爺,他是出了名的暴脾氣!”酒坊的老闆從屋裏出來,好心提醒兩人。

他早前就在了,見到這兩人跟李沉壁對上,躲著沒敢出來。

聽說李沉壁這幾日脾氣更暴躁,他可不敢在這種時候撞上去。

等到人走遠了,他纔敢出來。

男人側頭看向酒坊老闆,“他是誰?”

“他就是李二爺李沉壁,整個興州城一半的商鋪都是他家的,你日後想在興州做生意,就千萬別得罪他,不然呀...”老闆搖著頭,剩下的話沒有說太明。

男人微微蹙眉,“他這般蠻橫,竟然無人管製得了他?”

酒坊老闆立馬擺手,“二爺隻是脾氣暴躁了些,若正經跟他做生意他為人也是及豪爽,且李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府中出了位親王側妃,日後呀...”老闆聲音壓低,“說不定人家就是國舅了。”

男人聞言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李沉壁架馬迴到李府門前,躍下馬將馬鞭扔給迎上前的下人,邁步往府中走。

李秋平跟上去。

李沉壁:“去查查剛才那人,弄清楚他的來曆。”

李秋平立馬點頭,“是。”

應完,又覺得好奇,“二爺,可是那兩人有何不對之處?”

“那兩人瞧著可不像主仆,那仆人攙扶他主子時,捏在他主子手臂上的力道不輕,是會功夫的。”

說著,他瞥一眼李秋平,“你若攙扶我,敢那樣捏我?”

李秋平立馬搖頭,“當然不敢。”

李沉壁又道:“那人身上穿戴價值不菲,我在興州卻沒見過這號人物,必然是外來者。”

“如今局勢不穩,興州作為兵家必爭之地,日後此地定不安穩,傻子在這種節骨眼上跑來興州做生意。”

“但若隻是遊玩路過,又怎麽會從清越酒坊出來。”

李秋平頓時明瞭。

清越酒坊是興州商戶應酬交際去的場所,去那裏的全是生意人。

清越酒坊一開始其實也隻是一家普通的酒坊,但因為李沉壁愛去,那些想要跟李沉壁搭上邊的人便也跟著去。後來李沉壁嫌煩不去了,清越的名氣倒是打了出去,久而久之,成瞭如今的規模。

隻是這些隻存在商戶之間知曉,對於普通的人家或者來興州遊玩的人來說,清越不過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酒坊,還因著隔三岔五就被人包場,讓許多普通酒客跑空,後來除了商戶,就沒什麽人去了。

若隻是遊客,又怎麽會半夜三更出現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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