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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昌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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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崔文升的白月光

泰昌大明 · 朱常洛崔文升

第122章崔文升的白月光

“原來是那時候。”張言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唐衷把聲音又壓低了些。“我冇見過張詩芮,你今天去張府,覺得她怎麼樣?”

張言上想都冇想就給出了答案。“說話有理有節,一看就知道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你個榆木腦袋。我問的是她的長相。”唐衷把話說得明白了些。

張言上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形容詞,憋了半天隻說了兩個詞:“挺俊,挺周正的。”

“就是這麼回事兒。我猜,她多半是入了主子爺法眼了。”彆看唐衷在公事上四平八穩、滴水不漏,但他私底下其實碎嘴得很。“你想,黃菜啊,這是連本監的祖宗們也隻能偶爾嚐個鮮東西,主子爺一賞就是二十斤。我覺得意思很明顯了。”

唐衷砸吧砸吧嘴兒,就像是在品味什麼佳肴似的。“但張詩芮是誰啊?張顯庸的女兒。張顯庸又是個開雞眼不開人眼的蠢東西。還比著萬曆朝老皇曆敷衍主子爺。”

“就像乾爹說的那樣,這事兒還真是麻煩麻煩。”張言上麵露難色。“那咱是往上報還是不往上報啊?”

“報呀。說不定主子爺正等著呢。”唐衷完全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想岔劈了:主子爺作勢敲打張顯庸,張詩芮進宮為張顯庸婉轉求情,到時候順勢就

唐衷腦子裡將不可言說的事情風暴了一番,好一會兒他才滿意地點點頭。

唐衷起身回到案前,又恢複了四平八穩的樣子。“這事兒咱父子倆關在黑屋子裡說說悄悄話就成了。保險起見,咱還是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把銀票給我。”

張言上乖巧地將銀票遞到唐衷手上,唐衷接過後,把銀票放進一個特製的箱子裡。稍後他又打開另一個箱子,從裡邊拿出一根二十兩的銀條。“咱就走正規的流程,把這銀子的事兒原原本本地給記上去,等魏祖宗來掌總的時候自會知道這事兒,到時候他老人家報或不報就跟咱沒關係了。”

“不愧是乾爹!”張言上由衷地讚歎道。“真是滴水不漏!”

“二十兩銀子收好。”唐衷將銀條扔給張言上。

張言上穩穩地接住銀條,又將它放到唐衷的案前。“乾爹,兒子第一次領差,這銀子就孝敬給您了。”

“拿走,我要收了就隻剩二兩了。”唐衷擺手說。

“這可是兒子給爹的孝敬,也要走流程嗎?”張言上不解。

“冇有規矩不成方圓。我是廉材房的理財少監,還能帶頭違反主子爺定的規矩啊。就連魏朝魏祖宗都主動把這些年收的孝敬繳了,更彆說我。”唐衷說道。“乾爹現在每年拿著八百兩銀子的俸呢,你覺得這錢是從哪裡來的?”

“兒子知道了。”張言上把銀條揣進懷裡。

“滾去曹提督那裡覆命吧。”唐衷嘴上嫌棄,但眼神裡多的還是欣慰。“乾爹看著你有些煩了。”

張言上剛離開冇多久,一個本不該在這個時候來到廉材房的人走了進來。

“魏祖宗!”唐衷三兩步走到魏朝跟前深鞠一躬。“主子今天這麼早就歇了?”

“冇有。他老人家還忙著呢。”魏朝走到空著的主座上,抽開椅子坐了下來。“主子爺叫我回來看看崔東廠怎麼樣了。”

“崔祖宗?”聽見這名兒,唐衷的身子抖了兩抖。作為王安的乾兒子和新任的廉材房理財,唐衷是知道很多內情的。“要開始了嗎?”

“應該快了。到時候會有很多人來廉材房繳錢,你先預備著,撿幾個聽話又聰明的崽子報上來,到時候我呈給老祖宗。當然你自個兒呈也行。”魏朝點點頭。“主子爺那邊兒還有些外廷的事兒,現在叫崔東廠過去也是在外邊兒跪候著。他身上的傷還冇好利索,所以我就先過來看看今天的賬本兒,再把該蓋的章給蓋了。”

“還是魏祖宗代呈吧。按規矩辦事兒纔是正理兒。”

“你就太死板了。”魏朝從唐衷的手上接過經廠特製的新式登記冊,一下子就通過唐衷特地夾在中間的書簽找到了今天的頭一頁。

廉材房目前隻在司禮監內部試運行,不僅冇有推廣到整個內廷,而且尚未設置派出機構,所以魏朝隻半刻鐘就對著本子完成了銀兩出入的覈對。其中最大一筆就是不久前張詩芮送給張言上的三百兩減一百兩。

“成了。你拿回去吧”魏朝將登記冊遞還給唐衷。“這些銀子先留在廉材房,等東廠那邊兒的事情辦完了再按禦製新規交到內承運庫去。”

“是。”唐衷冇從魏朝臉上看到特彆的表情變化,不由得感到失落。但他也不至於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特彆去打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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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官們喜歡在南薰坊購置產業類似,昭回靖恭坊因為離司禮監近而備受大太監們的青睞。因此像許多一朝得勢的宦官一樣,崔文升在八月初升任秉筆之後不久,就派自己的乾兒子在北安門附近的昭回靖恭坊購置了宅子。

和徐光啟需要借“九出十三歸”的印子錢才能勉強在貢院附近置辦房產不同。崔文升在鄭貴妃手下乾了小三十年,很有些積蓄,因此他的崔府是全款購置的。

不過,經過西廠的抄家,崔府現在隻剩下聖旨恩許容留的傢俱和基本的生活用具了。

東廠的案子結了之後,被判有罪的中高級官員全部都被抄了家,而崔府則是魏忠賢帶著直屬衛隊親自抄的。魏西廠的抄家術是字麵意義上的掘地三尺,抄完之後崔府再冇有一塊完整的土地。

崔文升毫不懷疑,要不是皇上向老祖宗下了明令,要留他一條狗命聽用,魏忠賢還真能在他家裡“找到”幾件甲冑。給他定個死罪。

崔文升坐在院子裡,看著仍有亂意的蕭索之景不由得心感悲涼。剛兼東廠那會兒,內外兩廷,清流、濁流哪個黨派不過來巴結他。就算清高如東林黨,也會叫些不那麼入流的官兒投帖拜會。哪像現在,在家裡養了好幾天,愣是一個上門兒的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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