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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昌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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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魏忠賢的新差事

泰昌大明 · 朱常洛崔文升

第217章魏忠賢的新差事

王安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西廠的大小賬目全在稽查局的手裡捏著。西廠的本部賬由內稽司管,而其他內官衙門發去西廠待審的賬,則由外稽司覈查。無論內賬外賬,除非皇上親自來,否則想要把賬本帶出西廠,都必須由局正用印簽字才行。而局正米夢裳,剛陪皇上用過晚膳。

“崔文升的賬冊呢?”王安問道。

“在兒子的案頭上。”曹化淳折回自己的書案邊,拿起崔文升呈上來的賬冊。他望了乾爹一眼,見乾爹暫時冇有親自翻看的意思,便直接打開到最後一頁,念道:“陳奉、梁勇交代出來的數,和崔廠督目前實際抄出來的數之間有些出入。不算珠寶,古董,名人字畫,田契房產,馬匹香料,男女奴婢之類暫時無法變現的東西。單按金銀論。”

“目前,從陳奉那裡抄出來的現銀是三十四萬九千七百五十二兩,現金是一千六百一十一兩。從梁勇那裡抄出來的現銀是六十一萬二千零四十三兩,現金是三千零四十三兩。合計現銀共九十六萬一千七百九十五兩,現金四千六百五十四兩。”

王安對這個總數絲毫冇有驚訝之感。他是很不信趙誌皋奏疏裡說的“十之一二”“十之**”這種模糊的詞彙的。相較之下,他更願意用黃克瓚奏疏裡說的,二十五萬對七萬八千來估。這樣的話,各礦稅太監的收繳比,差不多比征十繳三多一些。陳奉、梁勇這兩個奴婢,在礦稅任上進奉內帑的數目,一共是現銀三十九萬多兩,珍寶若乾,而現金是零。這兩個奴婢奉先帝召,回京之後,又過了十多年,能抄出這些數是比較合理的。

“拿給我看看。”王安伸出食指勾了勾,曹化淳立刻將賬冊翻到記載著明細賬的頁碼,遞了過去。

王安一頁一頁地細看,發現裡邊兒記載的藏贓點多在北京城牆之外,都是些冇名冇姓的地方。描述的方式通常為,某門某方向多少裡地的一處民居、野廟,周圍有哪些可以作為參照的建築物或者奇石異樹。而不像鄭養性案那樣,是某坊某街的某號民居。

“據崔廠督說,這兩個人的主要藏贓地都在京師地界。還有一些不多的財產和曾經的走狗分散在他們曾經任職的地方。”曹化淳接著說。“財產的話,崔廠督已經派人去查抄了。至於那些走狗要不要抓,崔廠督想先聽聽司禮監的意見。”

“另外抓人就得另外請旨,明天我跟萬歲爺說說。”王安合上賬本,遞還給曹化淳,然後又問:“錦衣衛那邊兒的監控記錄呈進來了嗎?”

“監控記錄?乾爹稍等。”曹化淳有些意外。東林黨的事情了結之後,王安已經很久冇有親自過問過錦衣衛的監控記錄了。

“來人。去取錦衣衛這幾天的監控記錄。”曹化淳喚道。

王安輕敲桌麵,說道:“今天的就行了。”

“是。”曹化淳又招呼了幾聲。

冇多久,一個專管堂上文書的宦官將一本並不很厚的冊子拿了過來。“老祖宗,小祖宗。請。”

“你直接唸吧。”王安慵懶地半靠在椅背上,說道:“看看劉閣老今天去哪裡了。”

“是。”宦官翻開簿冊。

記載監控記錄的簿冊,是司禮監下轄的經廠定製分發的。每天用一本,稱為“日記”,日記一式三份,一份留錦衣衛經曆司存檔備案,一份發西廠,一份交司禮監。這三個衙門,每月會以具體的官員為目造專冊,稱為“月記”。造月記的時候,三個衙門會將本月的日記全部銷燬。當官員離職或死亡,三個衙門將概記其一生,並銷燬無意義的記錄,以減輕簿冊庫的倉儲壓力。

日記的記錄結構是,文武分記,文先武後,先高後低。此外,還有幾頁專門用來記載特彆監控對象的行蹤。所謂特彆監控對象,也就是皇帝或者司禮監掌印太監交代下來的,以及錦衣衛自己覺得有必要記錄的特彆人物或部門的,也有可能僅僅隻是一個反常的事件。

內閣是優先級最高的文官衙門,因此那位專管堂上文書的宦官很快就找到了相應的記載。並念道:“記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劉一燝事。卯時六刻,離家,去大學士韓爌府。辰時一刻,攜韓爌共至南京戶部員外郎孫如遊府。未時二刻離開孫府返家。就這些。”

皇帝冇有下令搞嚴稽嚴查的“恐怖統治”。所以錦衣衛也就冇有通過收買或者恫嚇在官員家裡插針,因此便不知道劉一燝和韓爌去孫如遊那裡乾了什麼,說了什麼。

“孫如遊”王安招手,宦官便將簿冊遞給王安。王安是他這一輩兒的宦官裡文化水平最高的,有一目十行的本事,因此很快就把整本簿冊都翻完了。“好了,冇你的事兒了。放回去吧。”王安冇有把簿冊遞迴去,而是直接扔到了案頭上。

“是。”宦官從桌麵上拿起簿冊,並將它放回到原來的位置。

“劉閣老怎麼了?”這時候,曹化淳纔開口問道。

“倒也冇怎麼。”王安搖搖頭,說道:“上午去張府的時候,碰見了。萬歲爺順嘴提了一下,但我不能當冇這回事兒。如果萬歲爺又想到了,突然問起,我得有話說。”

王安莫名地輕笑了一聲。他想到了剛剛看見的,關於張府的監控記錄。

目前,被明確標記為特彆監控對象的人,包括在京耶穌會的各個重要人物,五位海商代表,以及張詩芮。

負責監控張府的錦衣衛報告,今天上午未時二刻,有一個不知名的男人進了張府,在裡邊兒待了差不多一個時辰。還給張府送了一挑打包好的禮物。離開後,載著男人的轎子從東安門進了皇城。記錄的錦衣衛懷疑,張府和宮裡的某位宦官搭上了關係,並請求西廠協助調查。另外,男人離開後冇多久,張府派人去請了一個女醫入府。至於受診者是誰,暫不知。

“派人去把魏忠賢叫來,有事情要吩咐他做。”王安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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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時辰後,魏忠賢順著指引小跑著來了司禮監後堂靜室。日輪猶在,天光還亮,但靜室的燭台已然點了新蠟。

“奴婢叩見老祖宗。”魏忠賢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地恭謙。

“起來坐著說話。”王安用指節輕叩桌麵。

“是。”魏忠賢起身。站在王安身側的曹化淳立刻向魏忠賢行禮,“見過魏祖宗。”

“曹提督客氣了。”魏忠賢回禮道。

司禮監內部的稱呼是很有講究的。除非在位次上有絕對的優勢,否則無論在什麼場合下,不稱呼或者直呼其名都是絕對不行的。王安作為最受皇帝寵幸的實權司禮監掌印,是當之無愧的老祖宗。在內官係統裡,他隻和新任禦馬監掌印太監韓本用平等。除韓本用以外,所有人都得叫他老祖宗,而且通常不冠姓。隻有他的乾兒子們有稱其為“乾爹”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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