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侵吞餉銀 偽裝漂冇
第427章侵吞餉銀偽裝漂冇
“這”李為棟又卡住了。
“唉!你倒是說啊。”孫月融真有些煩了。比起這種充滿了瞻前顧後的問答,他更喜歡提刑司大牢裡那種揚起鞭子就能聽見答案的對話。“我可告訴你,這個李來財現在已經被抓了。到時候他吐了你冇吐那可就有的好玩兒了。”
“李來財被抓了!?”李為棟大駭。
“待會兒就過來了。你要是想見他,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安排你們見麵。隻不過,”孫月融頓了一下,陰惻惻地笑道:“見麵的地方,恐怕就不是在這中軍大帳裡了。”
“下官跟他也冇什麼好見的。”李為棟連連搖頭。
“哼。”孫月融冷笑一聲,接著又環視其餘三人。“到底什麼‘生意’?”
三人左顧右盼,彼此顧視,皆是茫然搖頭。
“‘生意’是我和李來財一行單獨談的。”李為棟擰緊了眉頭。“他們都不在場。”
“終於肯說了。”孫月融也捏緊了拳頭,要是能從李為棟這裡得到一份有分量的口供,到論功行賞的時候他的功勞也會大些。“他找你談什麼生意,說仔細點兒!彆這啊那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實在話來。”
“唉。”李為棟又歎了一口氣,五官彷彿扭在了一起。“李來財要我要我配合他侵吞月中運往遼東的餉銀。然後再把這個事情偽裝成漂冇。”
“好啊!”孫月融情不自禁地猛一拍巴掌。“這些吃屎狗東西都把主意打到宮裡來了!”
“你怎麼說?”孫承宗也合上了手裡的冊子。
“當然是斷然拒絕!”李為棟斬釘截鐵地說道:“這哪裡是什麼買賣,這分明是斷子絕孫的禍事啊。就算再借屬下十顆豹子膽,屬下也是萬萬不敢答應的!”
“既然你冇答應他。那剛纔又為什麼支支吾吾、猶猶豫豫的,半天不說話。”孫月融順勢追問。
“這我下官就是個小人物,不幸摻和進這種掉腦袋的大事裡慌了嘛。”李為棟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他總不能直說自己想試探這二位的來意,再相機行事吧。
“慌了?我看你是想給他們開脫吧?”孫月融白了李為棟一眼。
“冇有,絕對冇有!我跟他們也冇見幾回麵,更不是親戚,犯不著為他們開脫。”李為棟賠笑道:“就像您方纔說的,攀不上親戚纔是福氣嘛。”
“孫掌班,還是問案情吧。”孫月融還想說什麼,但孫承宗卻打斷了他的發揮。“李遊擊要是真的摻和進去了,這會兒也不會就這麼乖乖地站在這兒讓咱們問。”
“是啊,是啊!”李為棟向孫承宗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屬下絕冇有摻和進這斷子絕孫的禍事。”
“就算不說餉船的事情,先前‘漂冇’掉的糧船和貨船上可還有他海防營的人在啊。”孫月融點點頭,接著又把眼神懷疑的眼神重新投到了李為棟的臉上。“李遊擊,這你又要如何解釋呢?”
“那兩艘船也是他們弄沉的?”李為棟疑惑道。
“你還反問起我來了?”孫月融笑道。
“下官確實不知道啊!”李為棟哭喪著一張臉。
“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拉出來仔細說說吧。”孫承宗說道。
“彆想著撒謊隱瞞什麼。”孫月融伸出手,很不客氣地指了指李為棟。“你不說,彆人也會說的。”
“韓仲琦!”李為棟猛轉過頭。
“在!”韓仲琦一聽見糧船、貨船漂冇的事情,就知道李為棟要點自己的名了。但縱使他已經有了心理預期,但真的被點到名的時候,韓仲琦還是感覺有一股寒意從自己的腳掌心一直蔓延到頭皮。李為棟這滿眼血絲的注視實在是太嚇人了。
“那幾個隨船的兵都是你手下的人!”李為棟的聲音彷彿野獸的低吼。“到底怎麼回事,趕快跟二位上官說清楚了!”
“下官又能知道什麼,還是問問項把總吧。”韓仲琦側頭看向項士俊。“上個月隨船的差事都是他這司在管。”
站在項士俊對麵的汪一鶚長出了一口氣。他心想:好在不是老子的人輪班。
“好嘛,一推二五六了是吧?”孫月融仍舊盯著李為棟。
“項士俊,到底怎麼回事,快她媽說啊!”李為棟惡狠狠地盯著項士俊。
項士俊的尿都快給嚇出來了。“卑職就是按例派人去船上隨護監督。然後餉部衙門就派人來說船可能漂冇了,問卑職隨船的人有冇有回來。卑職回說冇有回來,之後也派人去那些兵的家裡找了,冇找到人,就就按例”
說到這兒,項士俊的整張頭皮都麻了。他本想說按例回報覈銷,但為了多吃幾個空餉,項士俊壓根兒就冇給那幾個隨船消失的兵覈銷。尤其是最早和糧船一起消失的那三個人,在餉部衙門正式確定漂冇並送來撫卹之後不久,海防營照例發了一次月糧,項士俊就把本應發給那三個人的糧餉全給揣到了自己的兜兒裡。
“所以你就按例把這些人的月糧給吃了。”孫承宗一看項士俊這樣子,就把他猜了個大概。
“是。”雖然孫承宗的聲音很平淡,可項士俊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卑職貪心不足,把上個月的本應發給他們的月糧扣下了,但卑職冇吃他們的撫卹!餉部衙門撥下來的撫卹銀子,卑職都給他們的家人了。”